“已经到边界线了，咱家送个朋友，马上就启程。”

大档头望着白蛇消失的天际，那里似乎有人朝他挥了挥手。

他话音未落，对上了姬倾的眼睛。

白蛇落在地上，歪歪头看着他。

第38章 徇香　　正南坊黑窑！你们去找一个背着长……

姬倾的唇动了动，终是垂下了眸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到家了，你也该回家了。”

“太子殿下，烛火不够亮吗……”

太子却没有动。

白蛇盯着他好一会，忽然吐出颤抖的红信，一寸寸摩挲过他的脸颊。大档头的唇颤了颤，伸手抚了抚它的脊背：

他半跪下身子，飞挑眉目竟散了那妩媚的凛冽。

“永远不要再见世人。”

“这一路谢谢你，人心险恶，在你的自在山谷里遨游，往雪山更深处走。”

太子艰难地抬了抬手，在虚空中晃了晃，最后他只是静默的笑：

“这样黑，你不点灯会不会摔着……”

云天之下有城关，城关之后，是乡愁的解药。

姬倾望向太子，沉默了许久，刚要开口。

宫人们急惶惶地端着汤药过来，姬倾接过，亲口尝了、才半跪在床沿，吹温了递过去。

宫人替他擦了唇边湿漉漉的血痕，他急促地喘了好一会，才艰难地开口：

但他定睛去看，那里只有荒烟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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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 您确定、这里是山神庙？”

它拧过身子，匍匐进荒草里，像一道蜿蜒的雪痕、眨眼消散在广阔寒天里。

白蛇在他下颚蹭了蹭，望向他，看了最后一眼。

声气里全是温软，像是眷恋、像是惜别：

他复又盖上了斗笠，坐回车前，一抖缰绳，唇边勾起陌上花开般的笑：

就着热水拧着帕子的宫人微微一怔，下意识说了句：

“走了，回家。”

那是来自自由天地的告别，它毫不犹豫地陪他来，也决绝的离开。

深夜，东宫。

“啊……姬倾，我看不到摇光回家了。”

……

身后又传来那个声音：“没给你的朋友取个名字？”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呀。”

太子剧烈的咳嗽声回荡在寝宫的时候，天上的雨却停了。烛火星光般浮动在铜枝立灯上，摇曳得人眼目晕眩。

一刹那，他毛骨耸立、却噤若寒蝉。

“姬倾吗？”

“它们是天地孕育的灵物，人不配为天地命名。”

那眸子沉下去，眼睫却飞着锋利如刀的薄光。宫人心里一惊，忽然明白过来，惨白了脸要跪下来，但姬倾缓缓抬起了一只玉白的手，压在了唇上。

大档头俯瞰着没膝的荒草，摇了摇头：

却是太子抢了先，他唇边牵起的笑容苦涩而清浅：

马车碾过荒草，车辙印延伸向天际的垂云。

大档头俯身伸手，怜惜地在它眉心一点。

“也许此生不复再见了，但我朋友不多，我会记住你的。”

他起身，宽大的袍袖泻下来，一点雪白沿着他的胸膛、腰肢、长腿，交缠着亲昵地滑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