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降风勾唇一笑，凉风习习，吹乱她的发髻，她抬手整理，似握着千钧之力，随时会要人性命，命令他：“你以国祚起誓，此事两清，我们花家再不欠你，否则，”

“否则什么？”霍子臻在一片金光灿烂的琉璃碎蕊金莲灯盏中侧身，脸上早已没有刚涉足于此地的自信。

“否则，取你项上人头的，必是定原花家人。”花降风整理好头发，迫视霍子臻。

四目相对的刹那，一瞬间力挫千军。

霍子臻差点瘫软下来，只能答应道：“好。”

花降风心中已经有了计策，她可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不会花三万金给一个必败之局。

眼前的如玉少年，正是她心中的摇钱树，比三万金，更值三万金。

霍子臻拿了钱就想走，本来以为还有一场激烈的血战或者挟持，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花降风披着衣服望着定原侯府风雨沧桑百年的屋檐，坐下来，拢了拢衣领，苍颜白发瞬间露出疲态，道：“我话没说完，你还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霍子臻望着这位静默如石尊的老太太，岁月仿佛不曾在这张脸上做任何残忍雕琢，只将历尽千帆的沧桑遗留眼底，道：“什么条件”

花降风心中的算盘飞快拨弄，突然横生一个妙计，于是微笑：“我要你在我们定原，为妓十年。标价，千金一宿。我相信，一定有人愿意出，或许可以出得更高。”

霍子臻：“你！”

花降风倒茶给他，悠然道：“你若点头，三万金，马上准备兑换，否则你拿到的一张纸，也仅仅是一张纸，要知道在定原，我说了算！你不要拖时间。”花降风挥手，叫管家准备卖身契。

霍子臻心想，到时我跑了，你才找不到我。

一切准备妥当，霍子臻签了卖身契，霍子臻的接头人那里也收到了三万金的钱庄票汇。

天空绽出一朵收到钱的烟火信号。

花降风派人把他送到南风院，一个专门卖男色的地方，老板凌珑是个八面玲珑的女人，凌老板见了乐羽不胜欢喜，给他改名，为霍子臻，琴棋书画立刻安排人教习。

霍子臻走之前对花降风说道：“我都是骗你的，根本没下毒。”

花降风笑笑：“我知道，我就是骗你卖身，千金一宿，一个月我就回本。再说你也知道，三万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霍子臻：“奸诈老太！你不怕我跑了？”

花降风：“凌珑可是比我还奸诈的老板，你能逃得过她的眼皮，算你厉害。再说，钱已经拿到了，你的接头人还管你死活？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敢跟我们定原甲卫硬刚吗？”

霍子臻：“你！”

花降风模仿他的语气说道：“卖身契嘛，签了一次还有第二次，人要讲信用，你好好接客。”

想到此处，霍子臻就悟了，自己为什么要给这种人当孙子？

他要离开这里，去往更加强盛的泽国借兵。

回到房间内,他缓缓打开地图，地图底纹绣着“九渊”二字，线路蜿蜒曲折，不规则地分布着一些星点，和一些青白河道，标记着分区和城池的名字，朝会上的各路诸侯都有自己的封地，“灵武”“惠清”“留停”“靖”“定原”不一而足，各个地方各有自己族徽，九渊西边是“泽”，是交缠在一起的黑白二蛇，“光城”就在黑蛇七寸之处。而白蛇七寸之处，也恰好有一座城池，名为“白城”。

至于黑司就是黑族祭司的简称，姓姬，名为寒霜，白皇就是白族皇帝，姬飞雪。

卷轴全部铺平之后，左下方有一排小字，似乎是被人刮去了，依稀可以看到：“白皇黑司，千秋相继。”

第9章 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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