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飞云还未缓过来气来，拿起另一只茶杯欲砸，南如安收了扇子，清冷幽静地目光直视着他。

“我今天若是不在，你仗着人多侥幸杀了她们。”南如安突然眼色一厉，“灵武候当然会交出你和定原侯沆瀣一气，河海那群宗亲贵族个个都是软蛋，根本不敢对抗灵武、定原的结盟，你觉得到时候谁保得了你？卫然吗？他阴损惯的人，会笑眯眯地把你扼死了还让你感谢他大恩大德。”

南飞云一向讷于口舌，被这一番话说得面色通红，胸口起伏剧烈，又想起卫然提出的“分而推立”，要内部瓦解所有诸侯世家，手中拿着的杯子慢慢扭曲变形。

南如安吹熄蜡烛，闭目沉思，蛟龙扳指再夜色中发出莹莹微光，当年称霸海上的蛟龙，却要屈居人下，南如安闭目，手指紧扣，夜风西凉。

“哥，你是条汉子，可是真正的汉子，都是能屈能伸。”

“老子可做不到什么能屈能伸！”南飞云大吼一句，魁梧高大的身躯如一座大山般轰然坐下，南如安见他不听自己劝诫，佯装扯开衣衫，打了个哈欠，“哥，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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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你没有，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道理我说过很多次，再多说一次，也无妨。”南如安摇着折扇，端起一杯白水，慢慢抿了几口，倒映在窗前的身影怡然自得，嘴角微弯。

南飞云知道这个妹妹性子聪慧冷寂，说一不二，于是也不再多废话，站起身来，踩在碎片上出去了。

门被关上，地上碎片泛着锋利阴冷的光，南如安拾起一片，想起爹死去之前的话：“复我瑞国！”

那几个商人看的嘴里的葡萄都掉了出来，三面开合处见一大片红花锦簇，偶见几只白羽孔雀盘飞，几名少女把吃食放在自己半露的□□之上，引得孔雀来啄，远处一片饮酒吃肉的少年看得牙口半张全身燥热，解开衣扣，在那里拍掌叫好，纷纷扔金抛玉，叫她们再多放点。

“当初若爹能稍微隐忍，也不至于被容清那个老怪物气得自杀，以至于如今整个瑞国屈居人下。你也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乱发脾气？”南如安语气轻柔简慢，仿若在穿针雕花。

灵武侯，希望你果能如盟约所承诺的那样。

南飞云一怔，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们，我还差点打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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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本就是自己的暗部，来这里，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如今却只是河海诸侯之地，年年向这残废王上进贡珍珠鱼鲜，简直可笑。

惹为妙。”

如今河海之地，大不如前，容清又开始推行的新令，除嫡子嫡女以外，其余庶子都可以划分封地，此番划分下去，河海之地必然土崩瓦解，今后自己和哥哥势力范围一点点缩小，如何能复国？想起自己的姐姐南如宁，她心肠又过于柔软，不禁叹息。

滢水山庄三面开合，有无数美貌妖艳身材绝佳的红衣少女，穿的都是流云晖月的半透红纱，手里玩的、腰上戴的、头上插的都是白玉镶金钗、珍珠穿红线、紫晶缀玳瑁，样样不重复。偶有几只花钿碎了，就随手扔掉，毫不可惜。

“啪”的一声，南飞云手里的茶杯碎裂，碎片掉了一地，面容扭曲而狰狞，心里比吃了几次大败仗还要憋闷，南如安拿起扇子遮挡，别过头去，眼色带着轻蔑和无奈，微微摇了摇头。

侧面镜子里，自己长冠紫衣，眉目掩盖在深深烛火里。

“滢水山庄”四个大字的石柱立在山前，小倌们端着葡萄在门口迎客，几个商人拿起葡萄就往嘴里塞。

想当年，青丝拂地，累累珠玉，潋滟红妆，凝脂腻粉描出骄横眉目，当年的端国公主，瑞海为玉床，珍珠不胜数。

第21章 别走，娘！

话分两头，凌珑在吃粉的时候，霍子臻这边带他们去往滢水山庄。

霍子臻见他看得口干舌燥，眼珠子转的飞快，眼神示意小倌赶忙往里面请，“好的在后头，您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