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臻把她挪开，道：“哦。”

微风起，落下无数淡黄幽香的细粒，霍子臻捻起一枝，递给已经有呆滞的凌珑：“傻东西。”

淮璇玑用肩碰了一下金不换：“她心魔又发作了，快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千万别让她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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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珑：“你！我就直到泽国，借到兵我就离开。”

霍子臻不饰冠羽钗环，一身粗麻灰袍，却更衬出丰神如玉气度绝伦，但更璀璨的却是榻上之人的容颜，似万千山河奇景斑斓云霞俱藏于一人眉宇。

霍子臻此时启唇，“那你留下吧。”

凌珑心中空落落的，酸溜溜道：“哦。”

他微微上挑眉梢，浓密睫羽微颤，两人目光相撞，谁也不服谁。

凌珑抓起一把桂子，仍在他脸上，“好哈好，那就长命百岁快好起来！等你复国失败，继续回到南风院接客！哈哈哈哈，我继续点钱！”

凌珑接过那枚金桂：“你才傻，傻子才会在刀上舞。”

二人打打闹闹的场景落入其他人眼中，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而花水漪缺怒不可遏，把碗一放，拿起剑就走。

总要做点什么回馈民风淳朴的村里人，她不想欠着人情。

说到欠人情，凌珑看着轮椅上的霍子臻，欠他欠的最多。不过嘛，霍子臻也让她生意做不成了，若是乖乖在浮玉城，估计已经盆满钵满了，霍子臻也算是欠了自己的！

凌珑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当场把头埋在霍子臻怀中：“唉唉唉唉啊唉，对不起嘛。”

霍子臻被她气笑了：“那我偏要活的好好的，让你不能如愿。”

他平静的躺下，没有继续说，自顾自端详手中的酒杯。只是里面装的是水，微微晃动，倒映逐渐靠过来的女子面容。

凌珑：“反正我道歉了，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我会……每年给她烧香拜佛的。，如果你挂了，我也会给你烧纸的。”

霍子臻：“你这人真好笑，你要留要走，跟我毫不相关。”

凌珑：“求我。”

现在的她，似乎没有以前那样张扬肆意的活力，她脸上有了一层未见过的雾色。

这雾色就像自己幼年曾看过的金黄色琉璃瓦上的一层淡淡黄白，遮住了琉璃瓦本该有的明媚金黄。

霍子臻：“不求。”

第34章 长命百岁

只是，自己的命和钱相比，虽然钱更重要，但是……

霍子臻：“你怎么还想着钱！”

霍子臻听到提到苏见蕴，面色立刻就暗了下来。

入夜，霍子臻实在困倦，打算先行回去。

凌珑道：“这人好奇怪，要我留下，又怕真的留下嘲讽我太听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霍子臻回丢：“欺负伤员，好不要脸！”

金不换看了一眼霍子臻：“好。”

凌珑往他脸上一扔，“你这人！”

树上绿绦落如快雪，漂在水中轻旋。

凌珑：“在宝库中，我对你娘，说了不该说的话，说她是……我也对不住你，所以我发誓我再也不跟你争了，对不起。”

初见凌珑时，她扯着嗓子和几个老鸨在街头对骂，震耳欲聋的嘶喊多听两句可以将自己的耳膜刺穿，随后满脸涎笑的靠近自己，说：“乖，听本老板的话。”

霍子臻长睫垂下，深邃变幻眼神刹那间转向沉静。

凌珑心想，若是霍子臻说一句，让她别留在这里，跟随他一起去泽国，她一定义无反顾。

凌珑：“是你不求我留下的，那我偏要跟着。”

霍子臻一笑，在唇边绽开讥嘲的弧度，道：“我说你就听啊，从没见你这么乖过。”

霍子臻强忍心中的开心，知道这是凌珑愿意做的最大牺牲，道：“好。”

霍子臻：“嗬，傻子才会继续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