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可没想着放低音量，夏濯不是聋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姜祸水没有明说，但太子殿下却心知肚明。

“民女一时口无遮拦，太子殿下您不会……？”

姜祸水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试探道：“太子应该知道的吧？”

姜祸水支支吾吾，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似乎破罐子破摔了，眼一闭，说：“民女秋猎前不久看到七皇子和您府上一位布衣先生在一间茶楼见面！”

她越是表现得懊恼后怕，太子便越相信她的话，其实她说的是事实，皇室每个人都心照不宣，面上却没人敢在台面上说。

他顺势点了点头，临走前想起什么似的，不放心地叮嘱她：“今日说的事情，半句都不能向别人透露。”

姜祸水眼神闪烁，忽然没了声。

“啊，太子怎么会不知道呢？民女明明看到……”

姜祸水笑眯眯地点头，“放心吧太子殿下，民女一定守口如瓶！”

“不行，孤命令你，把知道的都告诉孤！”

太子心软了几分，柔声道：“不会。”

他府上的布衣先生……

他府上的布衣先生唯有一人。

“看到……”

他只知修竹爱好宽泛，喜好结交朋友，时常在府上设宴招待，谈到兴时，留宿几日也不见怪，却没想到这一层可能。

他一愣，下意识道：“孤如何会知道？”

此时太子已经对她信了九分。

夏濯敏锐地察觉到太子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不着痕迹地瞥了旁边站着的姜祸水一眼，笑着问：“皇兄和姜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好交情，身为皇弟的我都不知晓呢。”

……

太子点头。

“民女看到……”

太子看他一眼，正要说些什么，身旁的姜祸水率先笑着替他答了：“民女与太子殿下没什么交情，不过是碰巧遇到，打个招呼罢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从前见到他如此笑着唤他皇兄只觉信赖，此刻却突然觉得他的笑容透着虚伪，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反感，太子下意识蹙眉。

“皇兄？”

“民女听说他府上时常出入各种客人，那些人其实都是他手下的幕僚！”

姜祸水像被吓到了一样，不敢吭声。

太子一颗心不住下沉，脸色阴沉。

太子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追问道：“看到什么？！”

望着两人的背影，姜祸水无声勾着唇。

经历过先前的事，太子却没对她起疑，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恋恋不舍地与夏濯一同离开了。

半晌，观察到太子没有发怒的迹象，她才松了口气，将手放下。

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声音仿佛某种信号，将太子惊醒了，他倏然睁开眼，望见正淡笑着往这边走来的夏濯。

此时正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好在头顶有树荫遮蔽，习习凉风顺着袖口钻了进去，突然叫人生出彻骨寒意。

两人沉默良久。

姜祸水胆怯地瞅了他一眼，“那……那民女就斗胆说了？”

太子心下骇然。

周杨。

“你接着说，小声些就行。”

他眸光微暗。

他的心腹。

第91章 白衣先生

慌失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

姜祸水迟疑地摇头，“民女还是不说了。”

姜祸水说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压低声音，懊恼地捂着嘴，满脸无辜地盯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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