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祸水睁开眼的时候，被耀眼的光刺了刺，闭上眼缓和了一会儿，才惊觉已日上三竿，她眼睛又干又痛，还有些肿胀的感觉。

姜祸水对于他这个问题很没意思，撇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看见就是想看见！”

姜祸水动作顿了一下，现在这时候都快到吃午膳的时候了，就算还有银耳莲子羹也不可能温得刚刚好，既不烫嘴也不冷稠，显然是一直有人用小火蕴热，且守在炉子前的。

姜祸水坐在屋顶，明明看不见，却莫名的感到安心，她说：“修竹说，我的眼睛就快好了，到时候我就能看见你了。”

望着他趔趄离去的背影，姜祸水心里五味杂陈。

泷儿进来伺候她洗漱之后，又将早膳送了过来，是银耳莲子羹，温热的，饮起来口感极好。

姜祸水回想着，她记忆中第二次碰见王晋时，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了。

泷儿从小便跟在她身边，稳重识体，总是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她，上辈子却为了她终身未嫁，最后还因她而死。

少年看着她，眼眸比天上的月更夺目，薄唇微掀，问：“为什么想看见我？”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可能，她想跟随夏濯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眼前一转，跳跃到了她眼睛即将复明的前几日。

彼时她虽已积极配合治疗，但眼睛尚未复明，她嗅到了血液的腥味，只知晓他受了伤，却不知道他伤到了何种程度，而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伤得并不严重，姜祸水按照他的提示为他处理了伤口。

月朗星稀，和风徐徐，庄子里的人都陷入了熟睡之中。

王晋扯着嘴角，漫不经心道：“取东西的时候中计了。”

“姑娘多喝些，不够厨房里还有。”

在她的印象中，王晋是为她拨云见月，让她重拾生机的人，她的内心对他充满感激，第二次碰见王晋时，他受了伤。

可是她何德何能？

少年抿着唇，仰头去望着天上闪闪发亮的织女星，没有应答。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他离开后，夏濯大清早便来了庄子，脸色阴沉，姜祸水看不见，却感受得到他心情不好。

他可疑的行为令姜祸水不由得联想到了王晋，她思忖着，难道是王晋拿了他的什么东西，得手了，才受了这一身伤？

这么多伤，流了这么多血，她看着都疼。

当时的姜祸水并不知道王晋伤势如何，但身为旁观者的她却看得分明。

而沉浸在即将复明的喜悦之中的姜祸水并没有发现身边少年的异样，但已经经历过的她却知道，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期而然地想起了昨夜梦中见到泷儿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她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所以你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来！”

昨天脸上的肿已经完全消下去了，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痕迹。

夏濯转而问了她身体恢复得如何，眼神在周围四处打量，心不在焉地与她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如果他知道自己会受重伤，还会将这颗药给她吗？

姜祸水问他怎么了，夏濯沉默半晌，说没事，于是她便不再问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几十个，血染了全身，几乎叫人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流血最多的是他腿上的伤，和她说话的时候冷汗湿透了衣衫，可他却没喊一声痛，自然地与她交谈。

……

天未亮的时候，他便离开了。

第100章 妇人之仁

她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问：“你怎么受伤了？”

他在找什么？

她摸了摸脸，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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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祸水心中生疑。

仿佛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说，如果他吃了那颗九转金丹，伤会好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