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何况入宫为妃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机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金银绸缎任你挑选，怎么能说是牺牲？”

可惜了，一朵千娇百媚的花儿要插在……上。

她不用进宫也能享受荣华富贵，还乐得逍遥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杨立荣顿时一个激灵，悄悄往角落挪了挪。

哦对了，她还有姜家的家产。

也就是说，姜祸水愿意用三分之一的国库来换长夜一条人命。

守在殿外的侍卫很快进来，恭敬道：“陛下有何吩咐？”

片刻后，终于听到她开口，“换一个条件，我给你姜家三分之一的家产。”

是不是在这些男人眼中，女子能作为交换的筹码只有自己的身子？

不会是要叫人来把他拖出去砍了吧？

这个老狐狸在打什么主意，姜祸水多半是猜到了。

南丰帝心一沉，有些恼了，扬声道：“来人！”

她忍住恶寒，淡淡地笑了笑，“那要看陛下的条件是什么了。”

进宫？伺候你这又老又丑还恶心人的老头？

侍卫应声离开。

杨立荣竖起耳朵。

姜祸水抬眸，不无讥诮，“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不久前也有个人向我求亲来着，只不过他现在已经被陛下发配到誉州去了。”

想到这，姜祸水低头笑了声。

她这话的指向如此明确，南丰帝立即便想到了那个混账儿子，看见姜祸水眼中的嘲讽，他脸色一青。

动被姜祸水看穿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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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三分之一的家产？！

杨立荣瞪大眼，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姜祸水仍旧没吱声，落在南丰帝身上的目光嘲讽而讥诮，仿佛在看一个自卖自夸的小丑。

心中惊疑不定，面上还是要装作镇定，南丰帝兀自笑了两声，目光倏然锐利，打量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囊中猎物，“那么姜大小姐愿不愿意答应这个条件呢？”

做梦呢？

南丰帝皱眉，“你笑什么？”

闻言，杨立荣猛地抬头，去看案前那一身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眼中流露出惊诧。

虽然是在征询她的回答，但他心里清楚，既然姜祸水站在了这里，就说明了她一定会答应的。

说来好笑，不久前他的儿子许诺帮她救出长夜，提出的条件也是这个，现在换了老子也一个德行。

南丰帝流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凭你现在出现在这里。”

“是！”

不管怎么说，至少抵得上南瑟的国库了。

姜祸水没接声。

“去问一问，押送独孤稹的囚车到哪了？”

过了会儿又觉得这似乎是人之常情，收回了目光，只是眼中带着些惋惜。

谁也说不清姜家的家产有多少，有人猜测比四国的国库加起来还要多，也有人说没有这么夸张，也许是一个国家的国库那么多吧。

没等他发难，姜祸水话锋一转，说道：“陛下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一个朋友做这么大的牺牲？”

“入宫为妃。”

凭什么？

南丰帝对上姜祸水冷冰冰的目光，颇有扳回一城的得意，忍不住出声挑衅道：“姜大小姐考虑好了吗？朕可以等，你的好师父可不知道等不等得了。”

姜祸水一点也不意外他会提出这个条件。

那副小人口吻听得人牙痒痒。

这是把她当傻子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