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视的是她的感情。

玉龙瑶不说话了，又面带困惑地咬了一口。

对于自己是个不断轮回的老妖怪这件事，玉龙瑶没有直说。

玉龙瑶看着金羡鱼，也拿起一个烧饼，嗅了嗅味道，吃了一口。

“你就这么确信我会爱上你？”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唇齿间难得分泌出了点儿津液。干脆就看着金羡鱼下饭，竟然也囫囵地吃了个饼。

玉龙瑶问：“微积分？这又是你们那个世界的名词？”

“这九个‘我’其实还能无限细分，正如一个修士若是陨落，但凡余有一缕元神未灭，都能夺舍重生。”

在不断的轮回中，他曾经触摸地狱。

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

玉龙瑶看起来比她还惊讶困惑：“爱就这么重要吗？这世上不也有很多不爱彼此的夫妻。”

“或许你不是太自信，”金羡鱼福至心灵，喃喃地自言自语，“你只是看不起我。”

修士的寿命太长，金羡鱼从前也爱在厨房里倒腾各种新鲜菜式让他品尝，他往往吃一口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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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羡鱼吐槽：“不然微积分都该是你发明的。”

金羡鱼心不在焉地回答：“还好。”

然而没有任何味道，金羡鱼不爱用熏香。

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吃着吃着，玉龙瑶忽然道：“和我回去吧，小鱼儿。”

玉龙瑶看她不吃了，十分自然地将烧饼拿过来继续吃，并娓娓道来：“人共有九重元神，理论上来说可以分出九个‘我’。”

“？”

如果感情也能有实质的话，玉龙瑶将她的感情当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这算什么？普信男吗？

意识到这一点，手上的烧饼也变得索然无味，味同嚼蜡。

玉龙瑶：“我会尽量爱上你。”

金羡鱼：“看来你生不逢时。”

金羡鱼几乎都快抓狂了：“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金羡鱼看了他一眼，抱着烧饼迷茫地问：“你又不爱我，放我和离怎么就这么难了？”

与这烧饼相比，从前他吃一口就不吃的那些菜肴，简直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味珍馐。

她冷冷地：“但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玉龙瑶：“？”他迷茫地眨眨眼，似乎并不明白她话题是怎么拐偏到这一句上来的。

金羡鱼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可玉龙瑶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了点儿跃跃欲试的劲头，简直像是在老师面前拼命举手的小屁孩。

他走到床前，认真摸了摸冰冷的被褥，嗅了嗅残存的味道，掀开被子，自己一个人钻了进去。

“是不是有些油了？”

她打算随便换个话题，放下了烧饼，问，“你说洞庭都已经变成你了？”

据说地藏王菩萨具百千万亿化身，在“百千万亿不可思、不可议、不可量、不可说”，化无量分身，度化百千万亿人。

他不是太自信，而是太过轻视她。

玉龙瑶想了想说，“我也会努力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他还是觉得有些油了。

着，她坐在灯下翻看那些话本，兴致来了还会笑着和他抱怨话本里的情节。

他甚至还没发现她已经斩断了情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