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绕着指尖缠了几圈，卫寒宵垂下眼，发带上的榴花秾艳得像是在掌心燃烧。

“这个送你。”

金羡鱼指了指不远处的桂花树，“那边说。”

老奶奶笑道：“出去玩去啦。”

“……什么事。”

少年耳朵抖了抖,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柿子。

这样秾艳的颜色和造型，要这样的粗糙的针脚才恰恰能压住。

不知不觉间,他就逛到了街上,百无聊赖地在摊位上东抓一把，西摸一把。

猪儿等人自告奋勇举手：“我们陪你！”

“不是要追我吗？来啊。”

商队这事儿今天什么时候说都来得及，金羡鱼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奶奶身边，帮着一起择菜，还没择一会儿，卫寒宵就回来了。

他不愿去想金羡鱼,一想到她就好像被洋辣子刺了一下,心里痒痒的,浑身刺挠。

等她回去的时候，却没看到卫寒宵的踪影。

“累了，出去逛逛。”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她拿到发带时的反应，带上去的时候又是什么模样。

换句话来说，土到极致就是潮。

“奶，”金羡鱼问，“卫道……卫寒宵不在家吗？”

个个排着队跳进了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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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狡黠又得意地眨眨眼,尾巴几乎都快翘上了天，“看见了没？等回来再教你们。”

“我找你有事。”金羡鱼赶紧站起身，擦了把手。

“那你先说？”她爽快让步。

少年足尖一点，敏捷一越跳上了围墙，蹲在围墙上先伸了一下懒腰，紧跟着冲他们恶劣地笑。

她没想到卫寒宵会给她送礼物。金羡鱼心底吃了一惊。

“……”卫寒宵忽然又不吭声了。

卫寒宵的凤眸被阳光照得透亮，鸽子血一般，他低头不去看她，眉间流露出点儿虚伪做作的不耐出来。

商队明天早上出发，谈妥之后，金羡鱼打算先去知会卫寒宵一声。

手掌在围墙上一撑，“刷”地就蹿下了围墙，只曳开一道白色的残影。

皙白的指尖捏起一条榴花发带，卫寒宵在摊位前顿住了，任由老板的夸赞如无意义的风轻飘飘地刮过。

卫寒宵撇开视线，眼神有点儿别扭，还有点儿……紧张？

他如玉的手掌上躺着条发带，绣着大朵大朵榴花，并不算多精致，针脚有些粗糙，但正是这粗糙的针脚，却显出一种拙意来。

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卫寒宵面色这才稍微有了点儿变化。

看到她，少年愣了愣。

争前恐后地就要去抓,奈何卫寒宵身形闪转腾挪，脚步轻盈,猪儿几个硬是没沾上他衣角。

可预想之中的道谢却并未传来。

“抱歉，这个我不能要。”她说。

金羡鱼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卫寒宵的目光在她头发上流连了半晌，倏忽，垂下眼摊开了掌心。

“我也有事。”一站到桂花树下，卫寒宵就不看她了，只闷着头盯着桂花树看。

“汤圆儿你去哪儿？”

这一路上他的确没什么事可干，只漫无目的地在巷子里乱转，偶尔看到柿子树，就跳上去捞一个吃。

这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但众人的吹捧明显也让卫寒宵很是受用。

“我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