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冷冷插嘴道：“更别提据说还有个洞真仙君。

他想叫醒金羡鱼，醉趴在岸边她恐会着凉，还有，这并不安全。

少女乌发间沾着瓣瓣莲花，怀里还抱着一只绣鞋，灯火下如玉的肌肤泛着淋漓的珊瑚粉。

她迷迷糊糊地趴在岸边，将头枕在一大碗荷花上睡着了。

戚由豫不慌不忙，拱手莞尔道：“某三清戚由豫，敢问道友可曾见过一个穿着银纱裙的姑娘。”

告别了戚由豫之后，魏天涯却没离开。

而戚由豫的脚步声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仿佛在莲花间看到了什么惊心动魄，令人不敢冒然上前打搅的梦境。

胡小山涨红了脸反驳道：“我只是和天涯、戚道友一样！不放心金道友与凤道友一起出去罢了。”

莲花落在衣襟、肩头、袖口，澹荡的湖波下隐约可见隐隐绰绰的，藕白的双足。

可他又担心金羡鱼醒来之后告诉他一切。

***

于是，凤城寒看了第三眼，这第三眼，就再难移开视线了。

一眼看到趴伏在岸边的金羡鱼，险些以为是在做梦。

猛地别过头，移开了视线，凤城寒眼睫颤抖得厉害。过了片刻，他稍稍平静下来，目光落在金羡鱼身上，不动了。

凤城寒猛地按住了自己的唇瓣，唇瓣间似乎停留着柔软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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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城寒脸色霎时雪白。

“所以我说小山你来晚了。”

“噢，如今似乎还有个弄花雨。

“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像发了什么失心疯。你也是，魏天涯也是。大晚上不去喝酒，一个个倒躲着偷看人家姑娘。”

***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这叫他如何自处？

脚步踩在木廊上，迎面和来人打了个照面，魏天涯抬眼道：“你是谁？”

抱着刀坐了下来，低头去看刀鞘，刀鞘上挂着一瓣莲花瓣，似乎尤带着夜雾水汽。

水面繁星错落，水光摇动间，薄纱裙下冰肌临水，琼琚泠泠。

第二眼，他目光落在她眉眼、唇瓣间，断断续续的回忆逐渐回笼。

诶，这不行。

少年猫眼警惕地望着他，转过视线，静静地望着莲花间的浮廊：“没见过。”

一只。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

那是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大不敬的，荒谬的事。

凤城寒脸色苍白，骇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了。

胡小山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满湖的莲花，望着醉卧在莲花间的少女，“是，我晓得，我本来也没想能竞争得过凤道友和戚道友，更别提——”

凤城寒是从头痛欲裂中醒来的，他蹙着眉缓缓睁开眼。

她急忙跳下去去捞，岸边的水不算深，栽满了一池的莲花，水堪堪没过她胸口，沁凉的水波拍打着肌肤，舒服得金羡鱼就再也不想动弹了。

如夜雾中，莲花里生出的莲花妖。

廊上每隔丈远的距离便嵌着一盏灯烛，他找了个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更可怕的是，他望着金羡鱼，喉结忍不住微微一动，几乎克制不住趁人之危的冲动。

柴柔噙着抹无奈的笑，看了眼远处的莲花，又望了眼身边失魂落魄的好友。

他好像隐约有些模糊的记忆，又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样么……”戚由豫若有所思地颔首说，“如此，叨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