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谢扶危颤抖着唇瓣，稍显吃力地说。

“已经足够了。”金羡鱼认真地说道。

只骗到了谢扶危，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还是该哀悼自己诡道上只有35个点的智商。

胜负在此时已见分晓。

但心神若是稍加松懈，或将满盘皆输。

璇光镜被夺，他不完全的神识本来融合得就不够稳固，被种下音蛊后，正面迎战谢扶危，受了不轻的内伤，如今已经感觉到气力难继。

谢扶危身形一晃，将将跌倒之际却落入了个意想不到的怀抱！

谢扶危看上去只是面色苍白了些，但金羡鱼推测他可能受了很重的内伤。

冰淇淋这三个字被他说得尤为生涩。

谢扶危眼睫一颤，又道：“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带我一起去吃冰淇淋吗？”

谢扶危的目光有一瞬的柔软，轻声道：“你没事，我很高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提起冰淇淋，让金羡鱼有种微妙的出戏感。但她突然想起来，冰淇淋似乎是个她已经承诺了两遍却迟迟未曾兑现的承诺。

修为到了玉龙瑶和谢扶危这个地步，他们之间的比斗似乎也是体面的，不必拳拳到肉，伤痕累累。

一边说，唇角一边有鲜血滴落，却好似一无所觉，那双银色的双眸只固执地凝望着她。

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金羡鱼忽然无措起来，没事的意思是……他真的以为她出事了？

但她说过，在她们那个世界，家长常用冰淇淋奖励乖孩子。

当她殒命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谢扶危心跳几乎凝固，却被迫垂眸安静地等待在十二洞天，等待着她的归来。

玉龙瑶轻轻抬手，本就薄弱不堪的剑境如纸般破碎。

触及谢扶危的面容，金羡鱼一顿，心漏跳了一拍。

他曾经伤害过她，如今他愿意全盘托出自己的信任。

“我知道了，”金羡鱼轻声却坚定道，“接下来，交给我吧。”

而他这个时候提出“冰淇淋”，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请求。以润物细无声的态度请求她活着回来，这一次请不要再将他丢下。

合虚山上，她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彼时，谢扶危静静地望着她，温驯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这瞬息间，她甚至还能旋身急奔，右手接住谢扶危。

或许他不该这么莽撞的。

这里似乎不受天道自然规律的限制。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任何一种文字似乎都无法描述出剑境里的扭曲的天地万物，寒暑四时。

玉龙瑶站在不远处，依然在微笑，微笑地看着他们二人。

身侧。

她眼神冰冷，原本急促的呼吸奇异地安静下来。

或许他本就对“冰淇淋”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金羡鱼轻轻拭去了他唇角的鲜血，反手钩住了他小拇指。

他眼含迷惘，无机质的眸子有些涣散，痛苦、忏悔席卷了他。

所以，他虽不解，却依然垂眸压抑住了与她同行的**，乖乖地听从她的安排。

金羡鱼一直在等着他们二人出来，当这两人的身影齐齐显现出来的时候，她右手剑上爆发出一团明亮的剑光，向玉龙瑶的方向疾射而去。

但这是一种苍白的，勉强的微笑。

他一半神识孕育而出的魔胎被金羡鱼捣毁，便宜了卫寒宵那小子，卫寒宵利用身上与他同源的真气，配合凤城寒给他种下音蛊。

“我……我输了。”谢扶危依靠在她身上，含糊不清地说着，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扭曲、不规则、奇形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