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完澡出来，周云锦竟然还傻乎乎地坐在客厅。陈牧雷看了她一眼，直接进了厨房打开净水器放掉陈水。

周云锦站在门口，眨眨眼睛：“是你家吗？”

周云锦用脚尖蹭蹭地面：“我没想过。”

“你随便找一个喜欢的屋子吧。”陈牧雷丢下一句话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推开窗户，伸手去掏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吃了她买的戒烟糖。

“如果你年纪再大一点，三十——不，四十多岁的样子就好了。”周云锦有点泄气。

“我也不知道，”周云锦摇摇头，也望着他那双深邃又好看的眼睛，“虽然你脾气不好总是凶我，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们进了一个看上去非常现代化的小区。

这个女孩坦诚到让人心疼，陈牧雷很想知道她究竟明不明白她嘴里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今天没来找你，天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电梯里，周云锦忐忑不安地问，但陈牧雷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理她。不过，她很快得到了答案。

陈牧雷的目光从她的伤处慢慢转移到她的脸上，深深望进她清澈干净的眼底，揶揄地问：“我为什么会想要你？”

洗澡的时候，陈牧雷突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表情……嗯，是有点吓人。

陈牧雷怔了片刻，然后居然被她气笑了。

“……”陈牧雷太阳穴直跳：“你房费交到哪天？”

“你这脑子……”陈牧雷晃晃她的小脑袋，突然想起她的伤，便抬高她的下巴，撩开头发看了看，一段时间不见，那道伤疤愈长愈好了。

陈牧雷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被赶出来就算了，家里人都不给你生活费？”

“应该不会有那么糟糕吧。”周云锦笑笑，“自从遇到了你之后，我总有一种感觉，我的运气在慢慢地变好，到最后一刻总会有转机的。”

把钥匙交给老板又道了谢。

“没想过？？？十几个小时后，人家收了房，接下来呢？你要睡到天桥下面去吗？和那些真正无家可归的人一起？”

“为什么？”

这一路上，陈牧雷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周云锦发现司机开的路线不是回小院的路线，却也不敢多问。

“嗯。”周云锦故作轻松道，“不是凑合，这里对我来说已经非常非常好了。”

身后的小姑娘像个小兔子似的悄悄地靠过来，陈牧雷即便背对着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安。

两人此刻站得很近，他审视着她的伤，她则看着他。

陈牧雷还是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叹息一声，转过身。

老板有点不放心：“小姑娘，他真是你的家人？”

“平时给的，可能这几天忘了吧。”

“陈牧雷，”她突然问，“如果你有一天不讨厌小女生了，你会想要我吗？”

陈牧雷抿唇不语，回手关掉净水器。

……

“身上还剩下多少钱？”

“这是我家，我自己的家。”陈牧雷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小院是我——”他顿了顿，“是我爸的家，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明天我叫人来打扫，今晚你就先凑合一下。”

“这是哪儿？”

家里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家具上都蒙着防尘布。

“我三天交一次，今天是最后一天。”

周云锦查了下手机，“十一块六。”

周云锦看着外面正在打开后备厢的陈牧雷，点点头：“嗯。”

陈牧雷熟练地按下门外的密码锁，入户门打开的瞬间，玄关处的灯和客厅的灯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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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锦壮胆来到他身前，咬咬嘴巴，放低姿态柔声地哄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没有把你想象成那样的人，我不是说过，我除了自己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况且怎么看你都不像缺钱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想来想去，你好像没有女朋友，可是你又不喜欢年纪小的，我……我能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