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见过她的，她是你妈妈，叫杜如兰。”

“好勒，不止有油焖虾还有糖醋排骨，你前两天不是说要叫丁当来看比赛吗？叫咱家来，爸爸给你们露一手。”

了即将升入高中的那个夏天。

这一天在余杉的记忆里是灰暗的一天，就连出门时也能感受到邻里怜悯且八卦的目光，杜如兰把胡同闹了个天翻地覆后骂骂咧咧的走了，李江海回到家对着余杉露出了一个难堪又小心翼翼的笑容。

“李江海，你也看到了女儿都被你教成什么样了，真是没有礼貌，我看啊.她如果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帮你卖卖猪肉当个屠户。”杜如兰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她尖锐且刻薄的讽刺着。

李江海在胡同附近菜市场有一个固定摊点，早上三点起床去城郊挑新鲜的猪肉，然后在五点赶回铺面收拾收拾出摊，忙完晨市，中间再挤出一小时回家买一笼包子，顺带把粥从电饭锅里乘出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偶尔余杉想吃甜口的，他就会绕个远路从一个婆婆手里买上三块钱的炸糖糕，揣兜里带回家去，放上餐桌时居然还是热乎的。

李江海涨红了一张脸，脸上原本唯唯诺诺满是无奈的表情变成了愤怒，他冲过去拉扯住女人的胳膊就往门外拽，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杜如兰笑嘻嘻的讽刺，“你还知道你窝囊呀，我这次来就是要带余杉走的，如果你还想让小孩受到更好的教育，享受更好的物质生活就赶紧放她走，你如果不同意我就报警抓你，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要在这个家里长大，她姓李吗你……”

余杉没说话，她默不作声的拧开卫生间的门把门关上，对女人熟视无睹。

余杉知道他们的故事，李江海是个老实沉闷的人，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年身上带着一种难闻的血腥味，年过四十还没有老婆，直到遇见了杜如兰，听说她原本是一个有钱人家的保姆，后来莫名其妙的生了个孩子，也就是余杉，李江海遇见她时，杜如兰正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在胡同不远处的垃圾站徘徊。

“你就是余杉对吧，我是你妈妈杜如兰。”女人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那张原本长的还算标准秀丽的脸上因为房间的闷热泛着油光。

“爸爸，晚上我想吃油焖虾。”余杉从厨房探出脑袋笑道，她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和往常一样点着晚上的菜。

推开门，家里来了陌生人，经历过一切的余杉知道，那是她的生母----杜如兰。

余杉帮忙从厨房里端出粥和包子，父女俩坐在小方桌前安静的吃着早饭。

“杜如兰你说我窝囊可以，我就是太窝囊当时才会收留你，但孩子是无辜的，这么好一个孩子你说她做什么。”李江海压低声音吼道。

李江海收留了这个孩子和杜如兰，相伴两年后杜如兰跑了，丢下这个孩子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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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阿姨是来做什么的？”她主动问道。

狭小的客厅气氛异常凝重，杜如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父亲站在不远处系着一件大红色的围裙，显然刚才还在准备早饭。

“她这次来……”李江海皱着眉头，他在考虑要不要和孩子说这件事情，这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从怀里

玄关处静悄悄进门的李江海有些愣神，见余杉没什么异常，心里的重量顿时一轻，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道。

这个孩子就是余杉，一个父亲不详，母亲不要的弃儿。

这种日常的温情像是有魔力一般，拂去了这间小屋灰暗的底色，给了余杉莫名的勇气。

余杉隐隐听见两人在门外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