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等于交出了自己的命。

心中一阵阵的抽痛，让她几乎难以直起身子。

天还没亮我就听说了。宫里皇后住的地方起火了, 没来记得救，等火扑灭的时候只看到一具尸体了。陛下知道皇后没了，伤心死了，这才叫金吾卫来孟府报丧，不仅如此，就连镇军大将军府也派了人去。”

身边一位带着孩子路过的大娘停下来看了看她。

“……姑娘，你没事吧？”

原来……若月早就没了。

事到如今她也该清醒了。

孟霜晚被这声音拉回了思绪，她看着对方好心的眼神，半晌后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孟家一门书香世家，各个刚正不阿，因此孟霜晚还未出阁时，所有教导她的老师都告诉她，身为太子妃乃至日后的国母，她要做的就是贤良端庄，要把自己的夫君时刻放在心中，唯有太子日后的天子才是她唯一的天。

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是若月和云容，把她换了回来。

她没想到，自己护不住云容，连若月也被她害死了。

“你的脸色很差。”

她们教了孟霜晚怎么做一个好妻子，好皇后，告诉她怎么付出，却没告诉她，要怎么去保护自己，保护别人。

也就是说……若月可能那之后换上了她的衣服，好让别人以为是皇后没了。

结果就是她差点没了命。

当时寝殿只有她和若月，她逃出来了，若月没有。

而孟霜晚听了后才意识到若月为什么没来找她。

她回忆着若月，回忆着云容。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独自一人坐了很久。

如果她不是这么天真，不是毫无防范，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若月和云容用生命告诉了她这个道理。

可眼下这情况，宫中的人显然认为被烧死的是皇后。

如果说云容的死击溃了她，那若月则让她明白了自己以前有多软弱。

不可妒忌，不可害人。

“皇后真的没了啊？”一旁有人听了还不太信，“就一晚上的功夫？”

她把陛下当做自己的唯一。

“一晚上还嫌短？”那人道，“那可是起火。而且要不是这样，金吾卫怎么一早就来了，孟府和镇军大将军府又怎么会一前一后地往宫里赶？……等着吧，很快就会有布告了。”

脑子里混乱而混沌。

意识到这点，孟霜晚心口骤然紧缩，难受和悲痛笼罩了她。

当了这么多年皇后，到头来，谁都护不住。

陛下不是她的天，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根本就是不可靠的。

若是现场只发现了一具尸体，还没这么好确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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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需要替对方管理好后宫。

难怪她等了一夜都等不到若月。

这些人便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