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靳拿起一侧的开水烫碗筷。

许骄终于笑了。

许骄收回目光，也端起茶杯。

柏靳没有戳破，温声道，“嗯，有次见到你和魏帆这里，知道这里有一家酸辣粉，原本是想离京前尝一尝，结果没想到遇到你，真巧……”

忽得，身前有身影落下，就在她对面落座。

“酸辣粉，要加麻加辣加酸那种……”许骄声音低沉。

许骄抬眸看他，“嗯。”

许骄实在不知道去何处。

***

柏靳？

但凡同相爷一道来这里的，都是同相爷要一样的酸辣粉。

“哦哦……”老板娘没有多问，赶紧去做。

既然同相爷认识，应当是相爷的朋友。

桌上一侧有水盅。

尖，许骄泣不成声。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眼睛，才想起应当还有些微微泛红，她怎么会想到在这里遇到柏靳。

不想回鹿鸣巷，不想去陋室，不能去政事堂，也不能去翰林院，甚至，都不能同旁人说起心中的事，只能在偏静小巷的面摊里，求片刻安稳。

柏靳看她。

老板娘见他也温和有礼，“一样的。”

许骄没有戳破。

老板娘早就熟悉了她的身影，连忙上前，“相爷来了？”

柏靳一面说，老板娘一面迎了上来。

恰好老板娘端了两碗酸辣粉来，“慢用。”

她又道，“吃相也不优雅……”

许骄意外。

柏靳并没有呛住，辣到，或是旁的，是真吃过，不像早前宋卿源和齐长平，想到宋卿源，许骄眸间微微滞住。

许骄一惯温和有礼，很少似眼下这样低着头，有些丧气模样。

意思是，践行茶。

两人都各自尝了一口。

“殿下怎么在？”许骄声音嘶哑。

他果真是猜出来她不能喝酒的，所以当时在富阳，最后践行宴上用茶水，他是特意照顾她的。

许骄在马车中哭得有些无助。

老板娘会意。

许骄低着头，捧着脸，最后埋首在双臂间，双臂搭在双膝上，泪如雨下。

但柏靳已经拿了一侧的茶壶给方才烫过的茶杯斟茶。

柏靳忍不住笑，“都吃粉了，还要什么优雅。”

许骄目光微微怔了怔，略带诧异般看他，柏靳烫完碗筷，递到她跟前，许骄接过，眼中都是诧异。

天大地大，许骄忽然想追，都不知道当去何处追……

入夜许久，许骄在惯来的面摊前坐下。

许骄没哭了，只是眼圈还稍微有些泛红，整个人没太多精神，气压有些低沉，目光也盯在筷篓处出神。

她什么都不是……

岑女士走了……

柏靳看了看这辣椒和扑面而来的酸味，不由笑了笑，“我还真的许久没吃这个了。”

老板娘仿佛瞥到她眼眶是红的？

她是许骄啊，但没有岑女士，她什么都不是啊！

“有不开心的事情？”柏靳问。

柏靳也意外。

许骄看他，提醒道，“有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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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和，承蒙一路照顾，以茶代酒。”柏靳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