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了视线。

旁边贴了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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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听不懂。

“又又，等着，妈去热饭。”

沈又又道：“我热好了。”

沈又又默默看她一眼：

“沈又又，你就考了这么点？！”

陈秀娟却不怎么欢迎似的，眉头一皱：

屋里没装空调，只有个落地扇。

“妈，您先吃完。”

[妈妈上班去了，菜热一热再吃，下午不要出去玩，好好在家写作业，七点回来。]

沈又又含糊应了声：“嗯……”

陈秀娟一顿，抬眼瞥她：“没考好？”

人，在附近打闹，或清脆或柔软的笑在走廊外响起——

他们聊天的内容顺着风飘进她耳里，什么怪物、等级、技能……

沈又又拉拉背包带上车，公交车缓慢地启动，在经过那群人时她忍不住回望，那群人已经消失在街道旁的巷子里。

沈又又摩挲了会手绳，还是拿出来放进了书包里。

抬头时，一辆公交车正好在旁边停了。

时钟走到六点半，沈又又站起来热饭，还多加了个番茄炒鸡蛋，等到坐下，时钟恰好走到七点。

下午拿出数学和语文的试卷做，只是做得也云里雾里，风扇在身边使劲吹，也吹不走心里的焦躁。她强压着自己又看了一会儿书，不过半小时，天就暗了下来。

“又又，妈跟你说多少遍了，家里的活不用你干，你只要负责好好学习。”

陈秀娟脸有点黑。

沈又又没有动。

沈又又站在公交站牌前，看一群男生勾肩搭背地过去，季远也在里面，穿一身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板鞋，双手插兜懒洋洋迈腿，一张脸英俊拔俗，白得晃眼。

“哎，摔什么碗？”陈秀娟扬声道，“快，去把你试卷拿来给我看看。”

“去啊，磨蹭什么？去，拿来看看！”

公交车晃晃荡荡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家。

“妈，我吃饱了。”

沈又又站起来，僵立一会儿。她最后还是去房间里拿了，三张试卷摊在掉了漆的红木圆桌上，三个寥寥的红色字数，以及大片的红叉让陈秀娟的火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她将包一挂，人过来吃饭。

桌上米白色纱笼罩了三个碟子，一盘糖醋排骨，一盘西蓝花，还有碗紫菜蛋花汤。

她打开落地扇，先把床底下的大纸箱拿出来，黑色的手绳还好端端地呆在那儿，即使在暗沉的光线里，那黑底的一点金都会像流沙一样泛出来，和他的主人一样。

沈又又后来才知道，这世上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种人，他什么都不必做，就已经站在旁人的终点。他天生就是人群的焦点，其他人和他比起来，不过是金字塔底一蓬蓬不起眼的萤火。

她低下头。

陈秀娟将筷子一放：“没考好也拿过来。”

陈秀娟风风火火地回来：

周六上午课上完，就可以回家了。

老城区规划早，柏油马路东一条西一条，宽宽窄窄，坑坑洼洼，沿路不见现在动不动二三十层的高楼，大多只有五六层，斑驳的墙面是岁月浸透的痕迹。到家已经十二点，屋里没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沈又又听陈秀娟在念，沈溪这次又考了年级第一，大伯娘一早打电话给她，说晚点要叫沈溪来给她辅导辅导，沈又又听得烦心，匆匆扒完饭，起身：

沈又又揭了纸条，默默地吃完收拾好，就坐到自己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