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却只看到那过分苍白的皮肤，他大部分脸都隐入暗中，让人看不真切。

“Angel’s Kiss。”

在经过一个红绿灯时，司机突然一个急刹，他睁开了眼睛。

季远猛地闭上眼睛，过了会，睁开，拿起旁边的车钥匙，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方鸣之还以为，季远早就放弃这么危险的游戏了。

吻我。

交通灯重新变为红灯，他放开脚刹，重新让车滑了出去。

对完，方鸣之就没什么不乐意的。

白T，皮衣，牛仔裤。

，帕加尼在北市的夜色中奔驰，一盏盏街灯晃过透明的玻璃窗。

早在七八年前，一群正处于青春期的躁动少年，一到深夜，就吆五喝六地聚在一起，跑到盘山公路这边圈地飙车。

“酷！有多久没见你穿这样了？”

窗外，是一座高耸的商业大楼，大楼上的巨幅LED屏上不住地滚动着广告，女明星浅色的猫瞳映入人疲倦的眼底。

盘山公路弯弯曲曲，在深夜时，视距不达，速度一快就会飙出去，对这帮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来说，是既刺激又渴望，完全能将他们过剩的青春期躁动激发出来。

而被他注视的人显然没这个自觉，他将车钥匙丢给他：“停好车。”说完，就进了酒吧，不一会，就换了一身出来。

与季远一同出来的，还有一辆哈雷机车，黑色的机身锃亮，他长腿跨在机身上，那卓越的头身比就显示出来。

方鸣之就在酒吧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吓了一跳：“你怎么穿这个？”

司机收回视线。

过了会，又睁开眼，起身，去吧台。

调酒器，可可甜酒，樱桃，淡奶油。

女孩雪白的脸出现在昏暗里，连着那如樱桃鲜妍的嘴唇。

昨天的一地狼藉已经让人收拾干净，地毯换了块新的，红酒渍被擦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飘荡着清新剂的味道。

面前站着个披着深色浴袍的男人，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像是只丧家落魄的……孤魂。

季远回了公寓。

“来来来！去哪儿？”

季远闭上眼睛。

季远闭上了眼睛。

整个北市的灯光都像汇聚成一点点地光源，向窗户涌来。

季远脸上淡淡的，往头上戴安全帽：“来不来？”

方鸣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向来衣冠楚楚的男人这样。

不多久，银色帕加尼风驰电掣般驶出公寓，不一会，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住，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方鸣之吹了声口哨：

季远打开了窗。

樱桃浮在淡奶油上。

他先去泡了个澡，泡澡时闭着眼睛，过了会睁开，眼里全是清醒，起身，擦身体，披上浴袍，经过客厅时，他从架子上选了张黑胶唱片。

季远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想到，季远竟然会带他来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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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远躺在躺椅上，窗外是一盏一盏亮起的街灯。

不一会，一句广告语浮上起来：「LV，让你与众不同。」

他偏了偏头，夜灯里那皮肤冷而白。

等调好，季远看到，却是一怔。

深红色酒液，白色的淡奶油上一颗樱桃。

唱片放入留声机，留声机开始慢悠悠地放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