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屋内一下变得清冷起来。

这天聊不下去了。

季远道。

季远看着，大屏幕的灯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安静的脸。

季远停住了动作。

机械的女音重新响起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一遍一遍地拨，好像只听这声音就高兴了似的，唇角的弧度一直未放下。

他喝了口酒，没醒过的红酒入喉有种涩味，但他似乎很享受，不一会，酒已经下去一半。

“懒。”季远道。

“没事，就问候问候你，还以为你把我电话设拒接了。”方鸣之道，“群里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回？”

“10086。”

“看评论了吗？

“好。”

孙助理又汇报了些别的才挂。

大屏幕跳到一个综艺, 上面《我舞我秀》四个字用桃粉标成了高亮。

捞起看了眼，笑：“喂，方哥？”

孙助理在那边问：“季总, 明天跟方元的会议您还参加吗？”

“他们派我来采访采访你，上节目感觉怎么样？”

季远过去,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十几条未接来电，他略看了眼，径直拨出：“喂, 孙助？”

他盯着手机，过了会拿起，拨出一串数字。

方鸣之：……

季远起身，去吧台拿了红酒和高脚杯，又重新坐下。

节目播完，他按掉遥控器。

方鸣之道：“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一直占线？”

“不怎么样。”

放在吧台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

室内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10086。”

茶几上的手机又震，他转过头，盯了会，从终于过去。

火通明。

方鸣之被噎了下，心想这人什么毛病，却听那边道：“有什么事？”

得，这人狗脾气又上来了。

换鞋，往吧台走，在酒店内设的小冰箱里取出瓶冰水，一连喝了大半瓶才停下。

方鸣之：……

他唇角弯弯。

“谁惹你了？”

季远拿起遥控器，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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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他不再拨打，手机放回茶几，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

电话那头响起一串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深红色酒液如线一般缓缓注入高脚杯，他的手很稳，不一会，酒杯已经七分满。

导师席上穿着黑皮衣、黑色choer的年轻女孩皮肤雪白，红唇娇艳，旁边导师席年轻英俊的男星不知说了什么，她就笑起来, 眼睛月牙儿一样弯，神情娇憨又妩媚。

镜头时不时扫到导师席。

屏幕上全是青春洋溢的大男孩们, 主持人在快速地播口报。

他又拨了个。

季远俯身, 又从冰箱里取出瓶水，而后, 拎着瓶子往茶几走，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推到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