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意道：“你是女主角，沈又又，如果你情绪不对，整个剧组都会跟着你遭殃。”

“怎么了？”他问，替她将飘乱的头发别回耳朵， “突然发脾气，恩？”

沈双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为了捧她这个前女友，用青阳集团5%的股份去换，还始终没向她邀功。

沈双找着个热水烧得太烫的由头，和季远大吵了一架。

季远被她这么胡乱闹，竟也不生气。

就像…她为自己的一点成就沾沾自喜时，有人给了她一锤，“哦，奖颁错了，应该给隔壁人的。”

现了一件事。

这股劲持续到下午拍完戏回去，看到季远时爆发了。

同样的倔强，同样的骄傲，也有同样有着易被刺伤的敏感，像某种带着壳的小动物。

而季远是让那奖颁错了的人。

她之前的清高和拒绝，在这件资源置换上，成了彻底的不合时宜。

可她还是很难受，难受得像是绞着肠子肺，连腹部都隐隐作痛。

沈双闷着头，过了会抬头： “柳导，你选我是不是因为季远？”

只是穷的男人只能送花，有钱的男人可以送资源。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

女孩一双眼睛红彤彤，皮肤在她特意的“保持”下被山风吹得起了干屑，不复刚进剧组时的白皙。

她得到这个剧本，是因为他和青阳集团的资源置换——

沈双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不闹了。

柳意背负双手，脸上带着某种独属于金球奖导演的傲慢：“我得对我的作品负责，没人能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所以，即使小季压着我侄子，让他来要我的女主角，但我没同意——”

沈双看了柳意一眼，不是很想说。

“没事。”她恢复了冷静，“刚才有点烦躁。”

可她太难受了。

季远多棒啊。

她立马打了个电话给赵奇闾，赵奇闾在那头莫名：“小季总安排的？真的假的？”

在柳意看来，这个倔强的姑娘有着跟阿红一样的内里。

连带着剧组的气氛也变得怪怪的，柳导也察觉了，他将她叫到一旁：“怎么了？你情绪不对。”

赵奇闾确实不知道，但在他看来，这件事不过一个男人追求一个女人的方式。

沈双当场就挂了电话。

她知道，其他人看她一定莫名其妙。

他道：“当然不是，或者说，不止是因为他。”

一连几天，沈双都没和季远说话。

“其实我一开始没答应。”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完全不是因为所谓的“柳导看了她跳舞的视频”钦点的，而是靠着他季远。

她要是去责备人家就是不知好歹。

她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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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法跟别人说，她是既得利益者，只有身处其中，她才知道，这个剧组多棒、导演多棒、剧本多棒。

还是那双微微荡漾着温柔的桃花眼，好像在看一个随便乱挠爪子的猫。

说着，她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