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双签完名，高中生蹦蹦跳跳地走了时，才发现，季远倚在一边的石柱上，用那双湖水般的黑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谁傻？

“你消失好久了，我们奶粉都在等你。”

季远看她这表情，哪有不懂。

却见季远掠过自己，风吹来一句：“傻样。”

“小丽那边弄好了吗？”

她像是也意味到自己有点太大声了，连忙压低声。

他问得极其自然。

她问：“看什么？”

“报了急诊，后面的事她妈妈会做。”季远直起身，长指夹着钱包递给她，“走吧。”

沈双低头，看看自己的两条大辫子。

沈双慢吞吞地跟着, 脚下的草地被踩出沙沙声。

沈双看着面前那宽宽大大的后背：“不要。”

“逞什么强。”季远道，走过来, 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过了会, 像想起什么似的，“你例假来了？”

季远走了两步，突然回望了眼，沈双跟着看过去，医院透明的大门玻璃内，穿着医护服的人来来去去。

季远去小店里买了根手电筒，手持电筒，走在前面。

“没什么…是个好妈妈。”

回山路上。

她压低声，一脸兴奋。

即使上了特效妆，也掩不住那底下不正常的白，女孩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地往外冒, 连嘴唇都透着青。

幸好，山城医院一到晚上就冷清，来来往往没多少人，沈双还穿着“阿红”的衣服，打扮土气，肤色更是暗沉，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突然转过身来，却只见到一张泛白的脸。

下山时不觉得，这时再往上走, 就觉得脚步跟灌了铅一样沉。

她肚子有点疼。

说起来，距离她每个月的大姨妈时间差不多了, 难怪最近她脾气古怪得很。

沈双安静地跟上。

“怎么了？”

“当然可以。”

！对不对！”

沈双一愣, 张着嘴, 那表情有些呆，过了会，脸渐渐地红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走得太急，现在慢下来，就觉得肚子绞得疼，比前几天淅淅沥沥的不舒服还难捱。

风太大，季远前面的话，沈双没听清，“啊”了声：“什么？”

两人跟地下党街头似的，高中生忙忙点头，一双眼睛希冀地看着她：“那你能给我签名吗？”

背对着她半蹲下：“上来。”

第147章 红薯 每人提一件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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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灯, 只是一条盘旋而上的小路，路陡而崎。

季远走在前面, 听着身后一声一声的脚步声。

沈双摁着肚子, 抬头, 眼里全是水汽：“没什么。”

“你一定在拍戏，对不对？”

沈双比了比唇：“嘘！”

“替我保密。”沈双又“嘘”。

好吧，是挺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