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呆滞了。

果然，缠绕在左手小指上的黑色发丝结正微微摇晃，无风自动，仿佛正被人一点点地解开一般。

“！”

裙摆翻卷，少女白皙笔直的长腿交叠着垂在水中，雾气袅袅，隐约可见两条光洁细腻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

肌肤之上。

不过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是谁？

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啊。

她话音落下，周身仿佛有涟漪泛开，下一秒，空气中响起少年清冽如水的声音。

“是想将这柄剑转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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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初云抱着剑，一直跑到双溪峰下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白凛的身体重新恢复干爽，心情也趋渐平静。她左右望了望，向后退出几尺远，轻飘飘地坐到最近的灵泉池边。

*

白凛一慌，连忙开口唤道：“栖川，栖川！”

算了，没兴趣。

今夜的梦境，应该会很有趣吧。

“怎么了，阿凛？”

……居然在夸她。

世上竟真有此厚颜无耻之人？！

回忆起少女呼唤的那个名字，姜离困倦地闭上眼睛。

白凛：“……”

“这代为保管的第一步……”姜离手指抚上剑鞘，懒懒说道，“就是先除下多余的东西。”

小姑娘和之前如出一辙，紧闭双眼，如同一阵风般提剑就跑，一眨眼的功夫，便连人带剑一起消失在这方灵泉池里。

姜离目光微变，一点寒芒在他漆黑冷寂的眸中闪过。

白凛更不好意思了。

又是慌里慌乱的一声大喊，白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去而复返的顾初云夺走了。

想到少女那总是令他捉摸不透的欲望，他放下手，唇角微勾，悠悠然坐回池中。

“……凛冬。”姜离低低出声，长发垂落在锋利通透的剑刃上，“的确剑如其名。”

姜离抬手掩唇，顿了顿，继续不紧不慢道：“算了，不管什么意图……既然她不来取，我就先代为保管好了。”

还好还好，她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应该不算偷窥吧？

“姜师兄对不起，我回来拿剑！”

不会吧，难道姜离还真的打算把她据为己有？

难道姜离能够看到这根系在剑鞘上的头发？

似是对这柄剑很感兴趣一般，姜离将剑拿在手中，专注地观察、摩挲，没过多久，剑上的水便被他捋净了。

‘还好他看不到我……’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姜离静静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眼前的景象还停留在少女震惊又怀疑的眼神。

看上去还挺悠闲。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剑鞘，指尖萤光将欲流泻，一个莽莽撞撞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白凛心念一动，立即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

好像与那根系在剑鞘上的头发有关……

姜离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手里托着凛冬剑，自言自语道：“顾师妹突然出现，又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独独留下这柄剑，莫非……”

那双澄澈透亮的瞳孔瞬间放大，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

白凛闻言，顿时坐直身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