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栖川当场就变脸了。

*

“所以说，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讲……”她双手环胸，缓缓摇头，一脸苦口婆心的表情。

白凛也就顺势坐在了正对剑鞘的那一面。三人一人一面，一眼望过去，她仿佛是另外两人的裁判。

白凛连忙介绍：“他是我的好朋友，名叫栖川。”

水生涟微微蹙眉，纠正白凛：“鲛人的伴侣不是朋友的意思。”

白凛：“……”

不得不说，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少年那双漂亮的猫瞳瞬间泛起浓郁的暗金，犹如流光翻涌，连同着他的利爪一同凶猛袭来——

就算把她的脑袋灌满了水，她也猜不到水生涟会以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介绍自己。

水生涟当即抬手，剔透彻骨的冰锥瞬间浮现，高悬在栖川上空，尖锥如刺，蓄势待发。

“听到没有？”白凛同时瞪了他们一人一眼，“快点进屋！”

“总而言之，大家都是朋友，能在这里相遇也是缘分，彼此多体谅一些，不要伤了和气。”

白凛：“我说是就是！”

他们正好处于船舱的尾部，位置隐蔽，周围几乎没有人路过。但即便如此，刚才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就连船夫也勾着脑袋向这里望过来——

两人终于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白凛率先说话了。

白凛：“当然不对啊！”

“栖川你冷静一下，水生涟他脑子比较简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人一句，把两个人的脑子都贬了一遍。

白凛：“就是朋友的意思。”

横眉冷对，不怒而威。

水生涟安静地看着白凛，蓝眸纯澈：“我说的不对吗？”

“……嗯。”水生涟低低应下了。

“水生涟你不要乱说话啊，栖川他做事不过脑子的！”

白凛见水生涟没有再坚持，栖川也没有再做出不友好（特指动手）的举动，于是顺顺当当地发表陈词感言，结束了之前的“错话”危机。

栖川单手凝爪，微微眯眼，眼瞳金光浮泛：“他说的伴侣，是什么意思？”

“喂，不要在我的船上打架啊！”

这之后，两人才一前一后，不情不愿地进入了栖川的房间。

栖川扬起下巴，傲慢地看着水生涟：“你呢？”

“确实，我还以为这人是个登徒子呢。”栖川似笑非笑，悠声附和，“如果不是阿凛及时拦住，我差点就要杀死一条无辜的生命了。”

一刻钟后，二人一剑相对而坐。

“……！”白凛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白凛：“下次不准再说了！”

白凛发表完陈词感言，又将自己如何遇到水生涟的前因后果阐述了一遍，听完后，栖川托起下巴，漫不经心地看向对面的白发青年。

“我叫水生涟。”水生涟神色平静，目光如水，“是她的伴侣。”

窗外水影幽幽，月光凄清，在窗沿上洒下银色的光辉。

吓得白凛连忙拦到二人中间左右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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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

怎么觉得他的语气听上去还有点遗憾呢？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二人虽然面对面坐着，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为了不失偏颇，凛冬剑被摆放在了桌案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