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景真人也无奈地笑了一下，举杯饮下。

温言垂眸看她，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笑了笑。

几人推盏论道，间或浅酌闲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缕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

青年的眼尾薄红，眸光潋滟，微微开合的薄唇覆着一层晶莹的水泽，看上去冶艳又惑人。

白凛兴致满满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望向千景真人，说：“真人，我先干了！”

没想到温言的酒量如此之差，连那边的范衡都不如——虽然范衡也喝得快要不省人事了。

白凛摇了摇头，将温言手里的酒杯拿下来，然后将他微微凌乱的碎发捋到耳后。

“温言，我们回去吧。”她低声对他说。

不知何时，躲在云雾后的冷月终于露出全貌。

温言薄唇微动，发出低低的耳语。

温言依然低垂着头，细密的长睫落下蝶翼似的阴影，叫人看不清神情。

“你是不是喝醉了？”她微微凑近，认真问道。

“你该回去睡觉了。”白凛耐心地说。

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范衡一拍大腿：“豪气啊！”

连微笑都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诱态。

白凛瞥了他一眼。

原本白皙如玉的耳朵如今也覆上了薄薄的艳红，她摸了摸，还有点小烫。

比起范衡，他对千景真人的感情应该更深一些吧。

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答似的。

另外没记错的话，温言从小就被千景真人带上了太微宗。也就是说，他是被千景真人一手养大的。

溶溶月色倾洒而下，银色光辉穿透夜雾，照得地上波光粼粼。

“月亮出来了。”

温言依然撑着下巴，侧眸看她，声音低若梦呓。

“……不想回去。”

“的确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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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她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温言这副样子。

“为什么？”白凛好笑地看着他，“难道你想在这里睡觉吗？”

“真美啊。”白凛不由感叹了一声。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千景真人抬眸看向夜空。

千景真人笑了笑，柔柔月色下，居然有些恍惚的温柔。

“回去的话……你也会离开……”

虽然修道之人不拘小节，但这里……未免还是太凉了。

正犹豫着，千景真人向她投来了视线。

白凛默默看着他们，思忖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倒杯酒和他们碰一下。

他的声音极轻，犹如熟睡之人的梦中呓语，又如湖面之上的浅浅涟漪，模糊而安静，轻柔而易碎。

“你喝酒吗？”

真的是醉了。

白凛立即点头：“喝！”

温言半垂着眼睛，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温言托腮看着她，眼神无奈又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