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瑾本来迷惑哥哥带她到这里来做什么，但是等她爬到台顶，踩着台阶从石墙外望出去，却忍不住“哇”了一声。

忽然间，无数孔明灯从山顶升起，仿若灯流的延续，继续蔓延向浩瀚无垠的银河，直达无穷宇宙。

寻瑜没有再说话，只是牵着妹妹走。

灵瑾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当即被吸引进其中，挪不开眼睛。

“嗯，这里好漂亮！”

这时凤凰宫内成对的高台，朝南方的这一座叫鸣凤台，还有朝北面的一座叫卧凰台。

“是吗。”

“咦？”

灵瑾回头。

灵瑾不明所以地点头。

这时，她又开心道：“哥哥，好像马上就要开始邀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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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瑾笑得很甜，发侧毛茸茸的白色耳羽被风吹得摇摆。

寻瑜没有回答她，只是收好弓，先往校场外走。

灵瑾又说：“哥哥，香斐姐姐跟我说，人长大就可以有恋人，有恋人就可以挑求偶舞，再然后就可以成婚，像爹爹和娘亲那样。”

空中繁星无数，月色如勾。山川如有生命，灵光霓霓，灯火如星辉交映。

他说：“你只是想看灯和烟花吧？”

灵瑾不解哥哥的意思，只点点头。

灵瑾的心跳逐渐快了起来，带了些喜悦的味道，但她看着兄长被宫廷花灯映明的侧脸，不由恍惚道：“可是哥哥，我们年纪太小，没有大人带不能去宫外的。现在爹娘都不在，照顾我的女官也早就去城里了。”

灵瑾乌眸睁大，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想要看得更清楚。

“对！”

灵瑾连忙急急地追过去，然后自然地去牵哥哥的手。

他带着妹妹来到宫墙边，登上鸣凤台。

“哥哥？”

寻瑜简单道：“……没事，你看你的。”

寻瑜将最好的位置让给她，自己退到一旁，双手环胸，道：“现在出宫已经来不及，你就在这里看吧。要是想外出，夜市灯会明日还有，你可以明天再去。”

刻，他将箭放回箭筒里，别开视线：“……走吧。”

灵瑾看着兄长已经转过身去的背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去哪儿？”

这时，她却感觉哥哥一下子靠近，拉住她的肩膀。

寻瑜：“嗯。”

等走到半路，灵瑾才恍然哥哥是发现了她其实很想去看灯。

这几个月，他与灵瑾的关系比以前热络了些，但他还是做不惯这种照顾小女孩的事，跟她说弓箭以外的话题时，语气总有些生涩。

灵瑾问他：“哥哥，你知道比翼节的舞蹈，是求偶的意思吗？”

“噢。”

鸣凤台是凤凰宫内面朝凤凰城的最高处，从这个方向望出去，正好能看尽城内之景。

寻瑜不置可否。

寻瑜粗糙地回了一句。

寻瑜淡淡的：“嗯，知道。”

“……不用去外面。”

过了一会儿，只听远处清晰的“咻——”的一声，第一朵烟火应声升天，在高空炸开！化成无数星火，流坠落下。

彩色的花灯犹如一条长河，从宫城一路衍生，盘旋流动直到城外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