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重新拧成漩涡，在雪白的漩涡中，之前的玻璃瓶从里面浮了出来，在水中吞吐飘荡。

只是，她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希望一点点落空，久到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她也逐渐感到一丝丝难过。

灵瑾听明白了，对大祭司低声应诺。

而在瓶子之中，装着一封崭新的信。

即使早就知道上古神术会损耗身体，但代价真的到来的时候，小龙女还是被钻心的疼痛逼得弓起身体，蜷缩在床上抽气。

小龙女微愣。

【没有寄错，我慕卿久矣。】

等回到房间里，灵瑾拿着信坐下，将这么一封简短的信反复翻了几遍。

想结束通信也很容易，只需要将水倒了即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灵瑾的字，跟她想象中一样，清雅端正，如青竹般周正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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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很清楚，灵瑾并不一定会回信，任谁见到这样来路不明的外族信件，都会有所迟疑。因此，尽管她身体的消耗是不可逆的，但小龙女仍然早已做好术法可能会失败的准备。

她睁开眼，疑惑地看自己的身体。

看到信上那个“瑾”字，小龙女心中顿时涌上一股特别的感情，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接着，强烈的喜悦涌上心头。

寻常龙族寿命悠长，尚且会觉得难受，她本就孱弱，自然难以承受。

说到此处，大祭司感慨道：“这些年来，各族年轻人间鲜有交流，水族素来封闭，主动联络外族更是罕见。这个人不仅能用上古之术，还愿意主动联系你，可谓特立独行，想来在水族中也并非寻常之辈。你若选择与他联络，也算拓展视野见闻……不过，只要不要透露翼族要务即可。”

前思后想。

不知怎么的，灵瑾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总感到心头一跳。

【年年对你评价甚高，我也是初次听闻那么多翼族的事，心中震撼甚多。尤其是关于你的事，令我艳羡崇敬，迫切想与卿相识，方才动用上古之术，还望谅解冒犯。】

“掌握权全在你手里，因此这是非常安全的术法。”

【我名为瑾，你没有将术施错地方吗？】

小龙女送出水信后，就焦急地等着回信的到来。

她提笔写信道：【我名为瑾，你没有将术施错地方吗？】

她闭上眼，试图集中注意力，对抗施用仙术后灼心般的疼痛。

就在这时，水信术施术的位置忽然亮了。

短短一句话，却仿佛透着无尽的孤独。

小龙女本来以为这种后遗症会持续很长时间，至少几天，缓解来得如此这么猝不及防，倒让她有些诧异。

终于，灵瑾下了决心。

*

【我初次知道你的名字，是从年年口中听到的。】

小龙女躺在床上，浑身冷汗，她一边抵御着反噬带来的痛苦，一边紧紧地盯着自己投信的位置。

【我被困于一室之中，从小到大从未有过朋友。】

她心里有些好奇，但是想到这封信来路不明，又有些犹豫。

说来奇怪，小龙女这样做以后，那种强烈的疼痛居然真的忽然好转，让她心口一松，一下子喘得上气了。

最后，灵瑾的目光停驻在信中的那一句话上——

“是。”

小龙女迫切地提笔回复——

只见信纸之上，是一个女孩子的字迹——

她连忙从床上下来，甚至忘了疲惫。她立即将水中浮沉的瓶子拿到手中，迫不及待地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