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瑜语气骤然凶肃：“为什么有事却不愿意说……有人欺负你？和学堂里的人有关吗？”

“什么？”

灵瑾奇怪地回答：“我为什么要约人看灯？哥哥, 你不是本来也只是留在凤凰宫里吗？”

灵瑾说：“你会不会偶尔担心，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其实有可能永远也做不成？”

说到这里，灵瑾稍稍停顿, 面上浮现出一丝愁容。

他将身体栖在她上方，眉间拧紧。

对上灵瑾的眼睛，寻瑜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顿了顿。

但见兄长表情认真，灵瑾连忙说道：“没有，和其他人没关系，是我自己。”

他抿了抿唇，嘀咕地问：“你今日，怎么没有约人去看灯？”

寻瑜沉了沉声。

她的神情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和平时差那么多？

灵瑾想了想，问：“哥哥，我可不可以也问你一个问题？”

骤然间, 寻瑜蓦地逼近。

“……”

寻瑜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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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过了片刻，他语气放缓，问她：“机关弓？”

忽然，寻瑜开口道：“瑾儿，问你一个问题。”

第40章 比翼节（下）

她没想到兄长居然观察得这么细。

今夜有种奇怪的氛围，感觉可以打开她内心脆弱的地方。

灵瑾的原形白雀属于小型翼族, 而寻瑜是凤凰, 是大型翼族。寻瑜年龄又比她大些，从小到大, 两人身高都很悬殊。

“什么？”

“说谎。”

灵瑾微微偏头，困惑地看着兄长。

“……我不一样。”

这样的表情, 寻瑜刚才在机关术道室，也见她露出来过。

灵瑾怔怔地望着兄长忽然逼近的脸。

灵瑾回头看他。

但这是第一次, 灵瑾猛然意识到, 兄长已经比她高这么多了。他的个子，已经几乎与大祭司一般，完全是个成年男子。

灵瑾回过神，微笑着摇头：“没什么。”

地比翼起舞。

不过，见兄长不回答, 她想了想, 还是进一步解释道：“比翼节是情人互诉衷肠的日子吧？我还没有这样的对象。更何况，机关弓还没有完成, 我想尽量再改进一下……”

心思逐渐飘远。

奇怪地，在兄长面前，灵瑾的心防逐渐卸了下来。

灵瑾呆了。

灵瑾微微垂眸。

她不由自主地调整了一下表情, 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和眼梢。

“哪里不一样？”

这时，兄长蹙着眉说：“你眉峰比平时低五分之一，眼梢下落, 嘴唇抿了两次，微笑之前嘴角却先下落，而且轻轻揪了两次衣角。你根本不是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