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让灵瑾感到忧虑。

朱云走后，等到周围都没人了，灵瑾独自一人对着动靶，又一箭接一箭地练习起来。

灵瑾边想边走，慢慢走下鸣凤台。

耗力半晌，灵瑾终于泄气了。

“嗯，但还好，只是几箭，不要紧的。”

*

“嗯。”

但她心里却沉甸甸的，与碎天弓一样沉。

但灵瑾手里还拿着弓，她今日好像格外拼命。

她擦了擦汗，对朱云说：“不了，我还想再射一会儿。”

去，直到鸣凤台的最高处。

“可你今日累了吧？”

这时，他注意到灵瑾走下鸣凤台来了，一顿，消无声息地避开她，在灵瑾发现之前，振翅飞离此地。

它变得就像一把普通的弓，安静美丽，却没有声息。

倒不是真对碎天弓有什么执念，只是这么多人都在期盼，大学堂甚至为她开出了特级修业，要是她真的无法拉弓，无疑会让大家都很失望，这么多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她不断变换各种射法，以各种技术不停地尝试。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对她抱了很高的期待，而这些期待，都是因为碎天弓。

碎天弓一动不动，就像没有感知的死物。

……会不会以后，她都没有办法再拉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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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正确使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天拉开碎天弓时，那种与弓共鸣同震的感觉再也没有发生。

次日，特级修业的射艺一门课结束。

是不是，她还不具备什么条件？

虽然灵瑾隐隐有预感，碎天弓可能没有那么容易随意使用，但结果果真如此，她还是有些不安。

寻瑜对灵瑾的烦恼一向敏锐，他早就察觉到了灵瑾今日的异状，这才一声不吭地陪着她。

灵瑾陷入沉思。

不过，她之前明明做过神女的梦，对方对她说，会将碎天弓借给她。

之前问霄上君问她有没有再试过碎天弓之后，她就有点在意，于是过来试了试，今日已不是第一次，但不出所料，又没有拉开。

散课后，朱云盛情邀请灵瑾道：“回去了回去了，灵瑾，要不要一起走？”

可是全都以失败告终。

用那天一样的姿势射箭、射箭之前和碎天弓对话、一口气灌注全身的灵气。

她没有注意到，正当她射箭时，寻瑜就静静地站在鸣凤台底下，背靠石墙，默默注视她尝试射箭的动作。

不仅如此，那天听到的碎天弓的声音，之后也再没有听见了。

碎天弓很沉，非常沉，如坠千斤，弓弦更紧，想要拉开弓，简直像在企图掰开一座山。

灵瑾将碎天弓拿起来，对着遥远的天际，尝试拉弓。

说起来，神女反复叮咛，碎天弓一定要妥善使用。

她恭敬地对碎天弓低下头，闭目行礼，低声道：“神女，弓灵，晚辈又来试弓了。”

她将神弓放回原处，又行一礼，转身离开。

朱云知道灵瑾想来对自己要求苛刻，没有太放在心上，拍拍她的肩膀，道：“别太拼，适当休息啊。”

她试了很多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