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闭起眼，用冰凉的手掌贴住阵阵发痛的额头，试图以此来缓解剧烈的头痛。

“什么？”

虽然兄长现在中.毒了，但他仍然是灵瑾所知道的，最聪颖、最能够理解她的人。

寻瑜努力劝说自己，这应该是受药物的影响，不要被药物控制，不然就是顺了永顺的意。

“但是，我现在有些不知该不该用碎天弓了……

因为再一次用碎天弓，你一定会成为不朽的传奇之人，名垂千古。

那种自私至极的念头反而愈发强大，几乎要到吞噬他意识的地步。

她觉得兄长看上去像是正在受药物影响的样子，可是他又没有像平时发作那样，一来就对她说一堆肉麻的话，然后抱住她，做一大堆亲密的事，于是灵瑾反而不太确定。

以前，她是不会使用，但现在，却是不知该不该使用了。

他脱口而出道：“我不希望你用碎天弓！”

灵瑾背着机关弓，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迷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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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用了碎天弓，你会更强。

为什么……

犹豫。

灵瑾偏了偏头。

这时，灵瑾撩开帘子进来。

“哥哥。”

他不想让灵瑾知道他内心深处还有那种可怕的想法，竭力装作没事的样子，问：“什么？”

他应该为灵瑾感到高兴。

灵瑾抿了下嘴唇，说：“今日开会的时候，云鹤世家家主下令给我，让我尽快找到办法使用碎天弓。

“……还好。”

他居然会希望扼住她的翅膀，让她不要再继续变得强大，以此来保持现状，希望她永远都像一个小妹妹一样留在他身边。

他是亲眼看着灵瑾从巴掌大的小白雀雏鸟成长到如今的样子的，他喜欢的本来就是不断努力振翅的她，绝不是一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乖巧可爱的装饰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可是效果却微弱至极。

她想了很久，却找不到突破口。

灵瑾看到兄长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担心道：“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毒性又变强了？”

因为用了碎天弓，你会变得更难以触及。

寻瑜含糊地说。

这不是一个寻常的问题，不一定有人能够解答。

灵瑾一愣。

他居然会为灵瑾的成长感到痛苦。

她想了想，问：“哥哥，我有些话想找人商量，你现在有精神与我谈谈吗？”

寻瑜睁开眼，坐直身体。

她很希望能有人可以倾诉，最好，有人可以和她一起商量一下。

因为你再用碎天弓，我会怕你越来越远，到终于难以追逐的境地。

寻瑜尽可能地打起精神。

寻瑜在听到灵瑾说到“碎天弓”三个字的时候，他头脑里一直绷紧的那根理性之弦，忽然断开了。

灵瑾有点高兴，想细细听他说，便问：“为什么？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哥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

她没想到兄长会这么果断地给出一个和大多数人截然相反的答案，乌眸微微一亮，嘴角也有了笑意。

几乎是第一时间，灵瑾便想到了兄长。

同一时刻，寻瑜也正在被自己头脑中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的可怕念头所困扰。

想了想，灵瑾走向了寻瑜的帐篷。

她就知道哥哥和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