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能有今天说全靠运气不对，但你也知道的，我们的技术基础薄弱，就这么两个能拿得出手的专利，你这授权协议什么意思？技术细节都透露给他们，咱们怎么活？”

老马同志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他自诩是儒商，有文化的企业家。

现在的秦蓁带着几分孩子气，平日里可看不到。

可他一时间也的确找不到更合适的说辞。

而秦蓁则是托腮蹲在他对面，像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那样，带着几分稚气。

然而她已经竭尽所能的去做到最好，不是单纯的从美国进口零部件，而是引进外资，中美合资实现国内相关产业的发展。

“而想要爬到这个塔尖上，有些路是必须要走的，就比如他们的极紫外光，传统的干刻法已经不够用了，他们想要研究更多的波长，那也必须在湿刻法基础上，这意味着什么你懂吗？进入千禧年后，每一台光刻机都必须使用湿刻法，哪怕安材倒闭了，我们也可以通过收专利费用赚钱，这才是躺着都能赚钱呢。”

不轻易发飙，起码不会对高技术的人发飙。

这是最好的办法，曾经的日本半导体就是靠这个法子崛起。

沈航想了想，这个词用在秦蓁身上实在是太新鲜了些。

明年元旦就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往后做外贸会好很多，没那么多贸易壁垒，这是好事。

我看不懂技术授权协议什么意思吗？

稚气。

“就你理解的意思。”

马厂长气得直拽头发，“我知道咱们想要活下来不容易，可再不容易也不能把家底给卖了呀，他们有那么多工程师，有专业的专家团队，还有什么LLC联盟，你就不怕把技术掌握了，回头挤兑的咱们没了出路？”

可这不能以牺牲自家的技术为代价呀。

“秦蓁！”

马厂长蹲在地上，“咱就真的没别的招了吗？”

马厂长从没怀疑过秦蓁有多动症，但这姑娘现在可不是太顽皮了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咱们也不差呀，专利还是咱的，再说了这种协议都是规定了时间的，两年的时间他们也得想法子破解不是？”

谁都不知道马厂长怎么就这么大的脾气，印象中他对秦蓁可从没发过火。

等到报纸上公布这次谈判结果时，马厂长没有关注千禧年的入世大事，而是拿着报纸找到了秦蓁。

只不过就美国到大陆投资一事，双方再度展开了讨价还价。

“老马同志你整天读书看报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科学研究就像是金字塔，越往上就越小一撮撮。”秦蓁两个手指头恨不得捏到一起去，只留下一点点的缝隙。

个大家庭，作为其中的一个小单元，安材也想要为国际信息产业的发展尽微薄之力。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对美国人来说，中国的半导体产业更加脆弱，如果不乐意只要断绝了相关的零部件供应就行。

“这个技术授权协议什么意思？”

而腾飞的日本半导体，在美国的强压之下半死不活。

秦蓁曾经最是抵触的与美国企业合作，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到底。

一如秦蓁所说的那样，美国可以用入世这件事来要挟中国代表团，而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可以通过让渡部分权益，加快中国入世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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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厂长嗓门大到隔壁正在开会的沈航皱着眉头，“先这样，你们先去忙，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安材可以与其他光刻机厂商签订技术授权协议，同时中国欢迎美国的厂商在中国投资建厂，为安材提供生产所需的原材料。

然而我不发飙你当我是小猫呀？

虽然略有些好奇，但沈航那神色，大家还是麻溜地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沈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秦蓁和马厂长面对面的蹲在地上，中年男人手里头拿着报纸，懊恼的拽头发，他的发量不错，完全不怕使劲薅。

因为托腮说话，秦蓁的声音都有些不同，带着几分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