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止呢？”秋翔接了半句，脸上挂着笑，眸色却更深。

意识到我脸色苍白，秋翔才蓦地察觉异常，放下戴着手套的手指。

我感觉很局促。

离得这么近……果然是擦肩而过，怪不得秋翔总是那副心有不甘的神色。

半晌，才小声问:“……不会睡眠不足吗。”

刚刚出门了吗？还是打算待会儿出去？

“嫂子问的话我肯定会说

在那之后，夜半也时常惊醒，他总会从睡梦中起来照顾我，然而——

这不是真实理由吧。

“没关系，弄脏就扔掉好了。”

少年席地坐着，垂头盯着手心，浅色发丝被黑色宽大兜帽遮住，看不清神色。

他低下视线，像是不敢看我，粗鲁地把手套扯掉，“路上耽搁了。嫂子看不到我、应该很担心吧。”

这样算、就是三次。

们才半夜转移……”

我咬了咬唇:“……以前、不耽搁时间的时候，就看得见秋翔吗？”

“我还能问什么呀？”

停了停，又说:对不起。

叠起来的衣服被放在臀下，我「啊」了一声，被不由分说按着肩跌坐下去，“欸、欸？！但秋翔会冷——而且我可能流血了呀！”

月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光影交织、勾勒出隐约的轮廓。

如果非要问出来，秋翔应该会说，可那个时候，看着夜灯下撑着洗手台垂头不语的少年，我实在没办法再问下去。

我呆呆坐了一会儿，才从窗外隐约异样的窸窣声意识到阳台上有人。

以往担心他不愿让我听见「工作」内容，也担心会打扰他思考，我很少在他独处时打扰，然而这次、不知为什么，我犹豫着打开玻璃门，走到了他身后。

我这才发现他手中攥着通讯设备。

那时身下差不多清理干净，他拿着浸满血的湿布去卫生间清洗，拉门没关，从床头能看见动作利落的侧影。

……啊啊、是在阳台上……我还以为他出去了。

“为什么要道歉？”

“我以为是别的事呢。就，原因，还有出去做什么了之类的。”

……这是、去哪里了？

到底这样半夜出去过多少次？如果没被我撞见，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临近新年的这个夜晚，房间内空无一人。

青井秋翔:“——哈？”

我有点不安地蹲在他面前。

居然还有吗？这种巧合已经不能说是巧合，根本就是上天降下恶意了。

“秋翔…？”

他穿的不是睡衣。

说着，又冒出一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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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是吧？”像个急切寻求肯定的小学生一样，少年重复着同一个词语，连虚假的笑意都带上苦涩，“就说我这个人很不幸嘛……”

他显然大为震撼:“结果要问睡眠的事？！明明气场那么严肃！”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

月光洒在小小一方空间。

我忍着痛坐起身，从床头桌摆的表上看到时间:凌晨五点。

他看看我的腿，忽然抬起手臂把衣服脱下，动作间衣料拉扯、露出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蹲着会累的，用这个垫一下、坐下来说怎么样？”

我意识到那应该不是玩笑。

“啊啊、嫂子，吵醒了吗？”听见我的声音，少年惊醒似的抬起头，困扰地揉揉太阳穴，贴合手指轮廓的布料色泽近墨，“是我声音太大了，抱歉抱歉——欸，不是吗？是肚子疼？那我现在去接热水……”

一向能言善道的少年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仰头看着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今晚…我稍微出去了一趟。”

衣料还残留他的体温，少年独有的温度，比他的哥哥还要烫一些。

这个时间起床买早餐，未免太早了。况且早餐店也不会开门啊。

“所以秋翔要告诉我吗？”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如果不跟着离开，或者选择留下，我大概已经被秋翔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