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调：“你生病了。U盘现在不重要。”

他的身子一晃，猝不及防地撞上货架，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回绕着。

心脏像被一根韧线勒得几乎窒息。顾约淮仿佛失去听觉，耳膜只能听见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

身子一阵热一阵冷，脑子钝痛像凌迟。他的瞳仁本是浅色的棕，此刻眼底黑如曜石，波云诡谲。

这还不是生病啊？但见他一副不想被戳穿的样子，夏云梨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不像在等一个简单的答复，而是在等一场迟来的审判。

她突然莫名想到，情人坡的那个暮夜。

“咣。”

像是嘲笑。

夏云梨不自在地回避顾约淮的目光，仓促地回黎渡：“喔喔，这就来。”

顾约淮却打破砂锅问到底：“到底要不要？”

夏云梨完全没搞懂他怎么突然执着这个话题，这回倒是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急了。

“你带了？”

他听见。

“啊？”

不耐：“我说没有就没有。”

“就门口。”似乎明白她的顾虑，顾约淮添了一句：“楼下也行。”

她只能叮嘱：“好吧。那你好好照顾……”

女孩回到男人的身边，边说笑着打闹，边离开。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蓦地逼近，他置若罔闻。

他遽然躬身，像只蜷缩的虾米。逆着惨白的光线，发丝遮住眉宇，模糊了英挺的轮廓，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约淮霎时垂头，像一根因紧绷而断裂的弦。

然后。

脚步声越来越远。

咚。

顾约淮偏执地盯着夏云梨。

夏云梨一愣，“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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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梨呼吸不自觉一停，连心脏都焦灼。

“你回去记得吃药喔。”

顾约淮闭了闭眼，咬牙起身。

谁知顾约淮蓦地另起炉灶：“U盘还要吗？”

“家里。”

不敢再深想，夏云梨朝他抛下这句话，往黎渡的方向落荒而逃。

“顾约淮，你家在哪呀？”

咚。

顾约淮充耳不闻：“去我家，我拿给你。”

夏云梨不安起来。

下一秒。

咚。

黎渡再度催促：“小鬼，你好了没啊？”

“我现在拿给你。”

“那算了。”夏云梨不太赞同：“你回家先好好休息。下次给我也行。”

*

现在样子还真是难看啊。顾约淮自嘲地扯了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