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常年不管她，几乎没给过钱。后来李清茉为生了活折腰，只要能赚钱，能力范围之内，她都会做。

房子潮湿，碗筷也买不起，是妈妈的姐姐给的。

那天，她妈一个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蹲在窄巷哭。

“……”

李清茉看了她一眼。

李清茉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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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新家那天天气极差。

夏云梨走到厨房。

夏云梨模糊地记得。当时的物价，一个肉包子2毛钱。

她又冷又饿，和妈妈说想吃个肉包子。

新家的对面有个卖包子的店铺。蒸笼上的热霭氛氲，香气芬馥，给阴沉的天气带来一丝温暖。

所以，别的孩子在和父母逛乐园，她就要拿着银行卡去缴水电费，于是锻炼出一身做菜的本领。

他的手一僵。

今天所做的一切，就当是给过去赔罪了。等他好起来，从此一笔勾销。

她撇嘴：“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千方百计让我来你这了。”

“……”

月白揉碎天青云纹，破窗而入。

顾约淮垂下眼，声音轻轻：“我饿了。”

一个月房租一百。

一举两得。

她从冰箱拿出玉米，胡萝卜，一块瘦肉和两瓶矿泉水。洗净米后，将矿泉水倒进锅底。

夏云梨不爱做饭，但她很会做饭。

她一手将夏云梨带大。

夏云梨深深看了他一眼。

夏云梨记得。

她将顾约淮裹成蚕蛹，又卷起被子边缘的角落，不让一丝风钻进被褥里。

察觉到他的热望，她奇怪问：“不舒服？”

他一天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等会得吃点东西了。

母亲带着她搬家。

父母都是穷苦出身。妈妈坚毅聪明，两人白手起家。

家道中落时，夏云梨才十岁。

既折腾了自己，又嫖了免费劳动力。

云雾迷锁天幕，整座城市都匍匐在飘风苦雨之下。

父亲跑到别的城市工作。那时候好穷，房子被父亲拿去抵债。

风雨晦暝，惊雷滚滚。

手指慢慢蜷缩起来，顾约淮闭了闭眼。然后如释重负般，他的唇角一弯。

买不起。

她收回眼。

可能是因为生病，顾约淮没精神和夏云梨插科打诨，渐渐睡了过去。

她将他的手抓进被褥，“你啊，就是忽悠我来照顾你的。故意折腾我，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她当然不会和病人计较。

他一字一顿：“被你识破了。”

皎影浇在侧脸，他的眉宇舒展，模样清韵有度。呼吸清浅绵长，像是羁鸟寻到栖宿的归林，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