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

李清茉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匆促地做结语，“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妈妈用的手段虽是激烈了点，但好在这一路，你也健健康康长大，平平安安工作。”

一切的背景虚化起来，雾蒙蒙一片。紧接着画面一闪。

她的尾音很轻，被风一吹，便散了。

糖果书屋彻夜未眠，他便等了一夜。

夏云梨毫无所动。

雨里，脚印泥泞，一路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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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梨看见顾约淮穿着长袖的白色衬衫，露出一张年少而青涩的脸庞。

雨丝落在他的发丝和肩头，他像是毫无所觉。收拢双臂，小心地护着怀里的玻璃罐。

除去上课的时间，顾约淮几乎都躲在莉莉安游戏工作室里。偶尔在写产品文档，偶尔在写代码。

*

李清茉自然还不知道她和冉思莹现在的问题。她被心里的悔意炙烤，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

。他如约而至。他是怎么样忐忑地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夜色深沉，光线昏黄。

然后，迎来她退学的消息。

他的身旁，从来不曾有其他人的存在。永远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或是寂寞的月光陪着他。

光斑像以往任何一次，碎落在他精致的眉宇。他小心地拂去玻璃盖上的雨滴。顾约淮的发梢和肩膀已然微湿润，他毫无所觉。

他步伐轻慢，路过第一教学楼、雪花岛、情人坡，他走出学校后门，走进那条后街。

她以旁人的目光，梦见了他。

然而，始终都是一个人。

顾约淮推开了糖果书屋的门，里面有伶仃的人在看书。

玻璃罐分两层隔开。左边放着圆滚滚的可乐软糖，右边放着透明的冰糖草莓。盖上绑了个粉色的蝴蝶结，讨喜得佷。

开门的时候，她回过头，看着顾约淮的大门，久久顿足。

期待而来，又绝望而归。

在她离开清北的第二个晚上。

“……”

他还是照常来到这里，却只剩下自己。

雨点绵延，他没撑伞。

和李清茉不欢而散后，红着眼睛，夏云梨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夏云梨做梦了。

“可你，一直在伤害我。”

夏云梨嗤笑一声：“感情？”

李清茉心里的悔意更重，那句“对不起”在舌尖转啊转，又不由自主滑入喉咙。

夏云梨的眼皮动了动，眼神却没有丝毫的焦距。

当晚。

沉默半晌。

他在糖果屋的门前站定，先是扫了一圈室内，眉间的失望一闪而过。

夏云梨抚了把眼角，才又重新开口，“冉思莹和你说了什么。你一直为她缄口不言。”

他是不是，不时转头看向窗外。旋即越来越失望，直到安静得像块石头。

更多的时候，是在写日记。

她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李清茉急了，“妈妈这是为了你好。你太脆弱了，妈妈也不想伤害你。”

“冉思莹她不希望被你知道，影响你们的感情。从我的角度出发，你不知道这件事，自然也好。”

眼梢艳如雪火灼烧。夏云梨的眼睫一落，山色空蒙，雾霭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