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澜负手立在她身后，音色清冷，不见情绪，“你别会错意，杂家可不是特地为了你……”

宁晚心不喜欢，她不想写大字。

然后她愣住了。

“哎，这就滚，不打扰师父师娘了。”咸庆答应的相当积极，咸福一巴掌拍过去他才消停。

咸福规规矩矩谢了，咸庆吹了个口哨，一边拆锦囊一边嘟囔：“师父够大方的，端阳节还有我们的赏……欸？！！”

咸庆和咸福几乎是打从入宫就跟着魏澜，又是魏澜亲自收的徒弟，跟旁的宫人情谊自是不同。

宁晚心看着自己的前两件礼品，“开心”地自暴自弃了，伸手拉开最后一个柜子的柜门。

宁晚心笑着拉住他的手不松。

咸庆对跟随而来的咸福笑着眨眨眼。

梁上挂一彩穗灯，把堂间人影照在窗上。

两人站在雕花八宝橱前，魏澜示意她拉第一个抽屉。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宁晚心放下插屏，起身抱住了他。

插屏上云月浪花，映在宁晚心眼瞳里。

宁晚心不明所以。

宁晚心，“……”

“要要要——”咸庆一叠声唤着，把锦囊里的一对金穗子倒出来。

宁晚心磨蹭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打开柜门，果然，这一次确实不是书，是一套文房四宝。

魏澜正吩咐咸庆给院子里住着的宫人分一小包银稞子，闻声扭头看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让宁晚心扑得一个踉跄。

她唇角还带着笑意，仿佛什么时候都是这般快乐的模样。

“师父，咸庆做牛做马报答您……这可是金子啊……”

魏澜上下看了她半晌，皱眉道：“不是让先伺候姑娘用膳的？”他脸还看着宁晚心，话却是对着咸庆讲的。

宁晚心眼睛一亮，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小炮仗似的冲了出去。

魏澜坐在软榻上饮茶，榻前一张海棠雕漆案几上搁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锦囊，他指着随口道：“你们俩一人一个。”

是一件晶莹的象牙插屏的摆件，架托是檀木制的，能闻见青檀的味道。

魏澜对上宁晚心的视线，淡淡道：“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魏澜淡淡抿一口茶，“不要还回来。”

魏澜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咸庆屁股上，扬扬下巴，“滚吧。”

“当心——”魏澜朝后退了三步才稳住下盘，在小丫头抬起的额头上弹了个响。

“快些，第二个柜子，杂家保证不是书，打开它。”

咸福拉着咸庆告退，临走时还贴心地把门关紧了。

魏澜抿唇，挥挥衣袖进了内堂，不再说什么。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魏澜起身。

宁晚心依言做了，抽屉里散着一股子木香味，里头静静躺着一册《千字文》。

“跟杂家过来。”

魏澜让他俩同桌坐着用饭，咸庆咸福也不推辞，四个人围成一圈坐了，倒也其乐融融。

魏澜撩起眼皮，神色还是那般恹恹，“带你看给你准备的礼。”

她倏地扭头看向魏澜。

魏澜侧首看向坐在一边，安静地看一张贴画的宁晚心。

及答，就听见小院里传来宫人的问礼声。

不等咸庆解释，宁晚心直接抬起头，盈盈笑道：“是我……想等夫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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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柜子里不是书，也不是写大字用的纸笔。

“还有一个，最底下那个柜子，开吧。”

魏澜“呵”了一声，问她：“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