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们离开了空地。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昨天路小山的那一吻，跃动的火焰不仅是她的心火，也是我的心火。我的心火慢慢熄灭，这是我埋藏起来的记忆。

“有什么好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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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成为鬼的事实。你害怕自己失去了欲望和情感，你害怕自己成为异类，所以你才会自动屏蔽那些证明你是鬼的记忆和事实。”

“为了能够融入集体中，你一直都在假装热情。”

“怎么会说不上来呢？你不是在这里住了将近四年么？”

这是真的么？我真的是鬼而非人？

我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快步向前走着。

“那对人呢？你对身边的朋友同学是不是同样不在乎？所以你从来都不会喊他们的名字。”

“好。”

“嗯……是住了四年没错。可就像旁边的这条马路，我走了一年，却依然不知道它的名字。”

“樟树，你能走慢一点么？”

“有很多呀，比如，你从人变成鬼这件事。”

“那……我送你？”

“我说不上来。”

我停下了脚步：“鬼？”

“是人也好，是鬼也罢，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还不是一样地活着。”

“你刚刚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了？你当真一句话也不说？”

“话虽然说得没错。可你明明是鬼，却认为自己是人，还要假装热情混迹在人群里，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因为你弄错了吗？还是说你是在逃避？”

“玉溪路。这条路叫玉溪路。你是呆子么？还是说你对自己身边的任何事物都不会去关心？”

“或许吧。”我说。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青春期的女生，平时欢欢喜喜大大咧咧，偶尔才会多愁善感一下。你不一样，你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

“一定要我请你，你才会陪我一起走的么？”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路上走着，路小山不知何时到了我的身边。

路小山的双唇已经离开，我眼前的火焰逐渐衰弱熄灭，什么也没有留下，我最后看到的是我空荡荡的心。

“你并没有反驳我，是因为我都说对了么？”

“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我忽然发觉自己的唇上多了一双唇，然后我便看到了火，暖红色的火，心中的火。

就更好了。”

“所以你才会变成鬼。”

“你说得对。可你和我一样，也是在假装，不是么？不然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工地里？”

我回过神来，路小山已经离开了。

“你家住哪里？”

“嗯……我再待一会，你先走吧。”我并不急着回家。

“对，你是鬼，只有鬼的心里才是什么也没有的。一直以来你都错了，心中有火的不是鬼而是人，只有人的心中才会有一团象征着欲望的火焰。”

“逃避什么？”

我愣在原地。

我稍稍放慢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