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在念叨让程玄快点回去，就见一个打扮精致，明显不是本地人的姑娘走了过来。

“程玄！”那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小跑过来，蹲下身把伞举到程玄头顶。

她脸被晒得发红，浑身都是汗，喉咙干到冒烟。

“你说呢？”

来人打着一把洋伞，穿一身吊带长裙，外头披着一件防晒的长纱衣，身型娇瘦，远远与她对上视线，跟个小孩一样转了转洋伞，小跑了过来。

探究的视线扫过去，程贤顺呐呐闭嘴。

“...我没事。”程玄舔了舔干裂的唇，她被晒得后颈发疼，正要转个身子，余光就瞥见一道身影遥遥向她走来。

窈烟烟直觉她问的话奇怪，眯起眼：“怎么？你想表达什么？”

“你这咋地叫没事喔？”女人停了锄头，见程玄那么乖巧心里不落忍，“你这都干了一天呀？也没带个帽儿子！中暑了咋个办？”

程贤顺几乎热到虚脱，手里的冰沙化成一杯温热的糖水，她转头看一眼一望无际的田地，四处寻找着程玄的身影。

“走吧走吧。”窈烟烟头也不回，顺着坑坑洼洼的田埂地往里走。

窈烟烟忍了又忍：“有什么可干的？我雇个人给你干不就是了！”

程贤顺谢天谢地，她皮肤都被太阳烤到发烫：“是吗？那我走了啊。”

窈烟烟打着把遮阳伞，手里还拿着个电动小风扇，走在土道上。

对面下地的中年妇女见她把头埋进臂弯一动不动，生怕她中了暑：“丫头！你莫得事吧？”

“我不是更喜欢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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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只喜欢你姐姐。”

说着，收拾程玄的外套和水杯拉着程玄就要走。

耳边却听到窈烟烟再次开口。

程贤顺心里忍不住有些自责，她从来也没下过地，根本不认识自家的田在哪里，还是窈烟烟望见远处一个瘦小的人影，拍了下她肩膀：“我找着了。”

程玄却不依，跟块硬石头似的：“我自己就干了。”

窈烟烟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心疼，不想强迫她：“你不想走？”

程玄点头：“还有活没干完。”

程玄却不动，拒绝之意写在脸上，好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有一个杯子，所以只带了一瓶水过来，大夏天水被烫到温热，担心把水喝光，她只能含一大口，然后分几小口润润喉咙。

“哈？你什么意思？”窈烟烟瞪着她。

话落，她眯眼笑起来，看着程贤顺的眼神如在看一个没关系的陌生人。

程贤顺看她笑了，以为她也很喜欢自己：“那姐姐你是喜欢我姐姐更多一点，还是更喜欢我啊？”

程玄被太阳晒到发疼的身体终于得到缓解，汗水从发间滴落，程玄脚跟往后挪，生怕自己身上的汗味被她闻见：“你怎么过来了？”

——

她心里紧张，隐隐约约觉得妈妈嘱咐给她的话，绝对不能和窈烟烟说。

闷热与疲累让她说话不过脑子：“我的事情...和你也没关系。”

程玄遥遥听见有人喊她，抬起头望过去：“没事，谢谢。”

四点多，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

这么大热的天，姐姐下一天地，得热成什么样啊！

程玄正坐在田埂上休息。

——

“你跟我回去。”窈烟烟语气不容置疑，拽着程玄就要起来。

窈烟烟皱着眉头，程玄现下明显已经累到虚脱，今天是罕见的高温天气，哪怕再皮糙肉厚的站在太阳底下晒一天也得脱层皮。更别提程玄本身就瘦，也没人给她准备防晒用品，整个人被晒得简直像一只煮熟的虾。

程贤顺心中一喜，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