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若对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别人不知道，可宋白若深知窈烟烟耳根子有多软，人有多白痴，被她一哄就不知东西南北了。

要不是窈烟烟赶她出去，她根本不可能会这么狼狈！！

她指挥着慕盼盼把灯打开，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天花板和墙壁怎么这么黑啊？”

万幸宋白若在丰康镇是真的有个亲戚，这点倒是没有说谎，而且亲戚住的也离程家很近。

“哎，收拾干净了，收拾干净了。”慕伟赶紧拎着包，费力运动着瘸腿往里屋走。

，没说话，眼神很淡。

宋白若背着大包，恨恨骂了窈烟烟一路。

模样平凡的几乎让慕盼盼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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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盼盼今年刚上初中，正是爱美的年纪，昨天就听说有个市里的表姐要来，还很期待想看看对方生的怎么样。

慕伟昨天就知道宋白若要来丰康镇，虽然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来住，可还是给宋白若留出家里最好的房间，提前一天就开始收拾，他知道小若是市里姑娘，肯定爱干净，地都专门跪着拿钢丝球擦了一遍。

她动作慢条斯理，暖色灯光将她琥珀瞳照得无比透彻，好似玻璃珠，毫无情绪盯着人时有种怪异的寒。

“烟烟姐，你还是别这样随随便便就对一个外人好。”

她没想到窈烟烟居然真的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把她给赶出来，她身上根本没有住旅馆的钱，恨得要死。

“叫什么来着？程轩？”

结果老远就看见一个背着大包，头发也不知是油还是湿的都打绺，外貌普通，穿着件白裙子，身材不好个子还矮的女孩走过来。

她微微笑着，好像真的为窈烟烟担心：“我和烟烟姐说句掏心肺腑的，是家里人叫了，可她故意不来，专等着吃烟烟姐你送的饭，还是...她这人不行的，和家里人都上不来呢。”

“你好像很喜欢楼下那个女孩子啊。”

“哎，好好，”慕伟是个瘸腿，费力拎过宋白若的大包，关心问，“小若啊，你吃饭了吗，舅舅知道你来提前给你杀了只鸡，准备了好多肉菜，给你吃。”他对宋白若讨好的笑。

她一点没留情面，好似都懒得跟她废话。

慕盼盼都被她这嚣张气焰吓坏了，见她这样对自己的爸爸，心里不得劲，可也不敢说什么，只默默跟在两人身后走进屋里。

“你帮了她一次，以后都难甩掉，而且苍蝇不叮无缝蛋，刚才我下去吃饭，她们一家人都在，唯独那个叫程玄的，也不知道...”

宋白若：“我知道的，烟烟姐你觉得她们家可怜。”

“你给我出去。”

“宋白若。”

才在二手网站淘到的新裙子沾满了汗，宋白若满身狼狈，又绕了条胡同，终于看见了出门来接她的舅舅慕伟和她舅舅的女儿慕盼盼。

“盯着我看什么啊？！”宋白若面对穷亲戚装都不想装，嫌弃的吼她一句，见着慕盼盼身后自己的慕伟也不喊人，姿态高傲极了，“给我包放进去。”

宋白若真讨厌窈烟烟这幅姿态，她勉强维持着讨好地笑容，努力想让眼前这个不知世故的大小姐认清现实的残酷：“我想说...”

说完，沉默扩散开来。

——

宋白若以前的时候看见他这瘸子就嫌弃，今天在窈烟烟那里碰了一天壁，看他们一家更是不顺眼，懒得搭理他话，“给我准备的房间是哪间？收拾干净了吗？”

“可是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烟烟姐你见过的人少，不明白，可是我是见过的，她们这样的人...”宋白若说着，担忧看着她。

就在宋白若都快被这阵沉默淹没口鼻，窈烟烟终于说话了。

可宋白若还是嫌脏。

窈烟烟挑眉，笑着看她没说话。

窈烟烟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可纵使这样，在大晚上绕了两条小胡同，宋白若也迷路了，夏夜蚊虫多，她被叮了一腿的肉包，心里对窈烟烟的厌恶又上升了一层楼。

“她叫程玄。”窈烟烟轻飘飘纠正她的发音，好心情道，“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