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烟烟揉了揉眼睛，头靠在沙发上：“嗯…？那是程玄的。”

程玄全身一下子暴露在走廊灯光之下，还有些怔愣。

得注意着身后窈雾别沉迷着游戏崴了脚, 给她开了门。

她的诚实回答让站在后面的窈雾一噎。

窈烟烟见她不吭声，还以为她又闹别扭，懒得安慰，穿上拖鞋说：“先下楼给程玄送去。”

“整天窝在你这个猫窝里…”她说着，往里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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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雾下意识皱眉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窈雾在旁边打量窈烟烟几眼，窈烟烟察觉，桃花眼望她：“你饿了你先吃吧。”

“好的，大小姐。”郑叔点头，拎着檀木箱子就下了楼。

窈烟烟一眼也没看她们，径直走到最里屋，敲响了程玄的房门。

“嗯…”她从鼻腔里发出些懒洋洋的音调，垂着满头发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饭厅门口挂着很短的水晶帘子，一眼就能看清里面情况，窈雾看见了饭厅里坐着三个人，一个老女人和俩岁数都不太大的小孩子。

刚睡醒，她憋不住话，一股脑就都说了出来：“她们家不会给她做饭的，要不给她送，她就要饿肚子了。”

窈烟烟以为窈雾又要没事找事，语气严肃：“窈雾，你给回…”

窈雾却先开口了，声音很大：“乡巴佬，你怎么不上楼吃饭啊你？还麻烦姐给你送。”

哪有这样的，问什么说什么，怎么…怎么也不懂得推拒推拒？？她这么不会说话，以后她姐不喜欢她了，抛弃她怎么办？

程玄双手稳稳接过，如实点头：“有点。”

窈雾一时怔住，想起自己方才看到的，心里一下就觉得特别膈应。

窈烟烟拎着饭盒走下楼梯，听见身后脚步声紧紧贴来，无奈回头：“你跟过来干嘛呀。”

窈烟烟拿她没办法，说了句一会说话注意点，转回身子接着下楼。

门很快开了，里面并没有亮光照出来，程玄站在门后，一片黑暗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着窈烟烟。

“哦…”窈雾坐到窈烟烟身边，“姐，你怎么天天准备三份饭啊。”

窈烟烟恍惚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再养什么小动物，被自己的脑洞逗笑，递过食盒：“饿了吗？”

郑叔心照不宣倒了杯凉白开给窈烟烟递过去。

里屋传来开门声，窈烟烟刚睡醒，穿一身白色长裙睡衣，长发披散在身后，眯着眼从卧室里出来。

窈雾紧紧跟着她，一楼程家三人还在吃着饭，见窈烟烟日常拎着个便当下来，陈慧淑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郑叔，你可以先回去了。”她仿若梦呓，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总算稍稍清醒了些。

屋内霸道的饭菜香味一下喷涌而出，窈雾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漆黑眸子往旁边饭厅的方向一扫。

她从没见过世界的黑暗面，所以方才下午听姐姐说程玄的事，她并没相信，可此时事实摆在她眼前，她就是心里说不可能，潜意识也信了大半。

而是因为各种箱子和不用的家具堆了满满一间屋子。

其中一个小女孩, 还正坐在小男孩身边给他一勺一勺喂着饭。

她知道有人家重男轻女，可真正看到了又是另外一番滋味，心里觉得又恶心又生气，恨不得下楼把程家一家子饭桌都给掀了。

直到上了楼，郑叔从檀木大盒里拿出三份便当，窈雾才隐隐发觉出是哪里不对。

才发现，里面根本不是她以为的脏乱。

“...乐意。”窈雾双手环胸。

她瞳孔微缩，几乎不可置信看着程玄。

窈烟烟正要问问程玄怎么不开灯，身边突然横出来一小手，将开的小小的门缝全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