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你肩膀。”窈烟烟直接道，雪白指头还轻轻戳了下程玄肩膀。

程玄：......

一路煎熬，待终于到了隔壁县城的商场，程玄全身都是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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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窈烟烟嬉皮笑脸，两只手摆的平直，贴在自己脸侧，：“让我枕一下呗？”

她不想显得自己奇怪，慷慨将肩膀给她靠着。

程玄一愣，顺着她视线望过去，看到了被自己挂在墙上的小草帽。

万幸，她皮肤不白，窈烟烟什么也没看出来，也习惯了她的惜字如金，感叹两句当初，便拉着程玄出了房门。

“走，跟我走。”窈烟烟拽着满脸抗拒的程玄，活像个绑.架.犯，忽然的，她注意到什么，发出一声惊呼，“哎？”

“哦。”程玄在心里暗叹自己大惊小怪，她从未与女孩子亲近过，可在学校里不是没见过玩的开的女孩子们玩笑着搂搂抱抱。

她厚着脸皮，笑的可甜凑过去。

“我能抱着你胳膊吗，要不我怀里空都睡不着。”

窈烟烟带着墨镜下车，就瞧见她站在那儿，本来今天太阳不错，可偏偏她身上好像自带一层阴郁滤镜，阳光打在她身上，丝毫未增添她身上丝毫暖意。

“耶。”她乐呵呵的，抱着她胳膊。

那是窈烟烟送她的第一个东西，被她珍而重之挂在墙上，就连草帽上那两朵小野花都完好无损，只是从野花变成了干花。

和她又没关系，她关心这个做什么。

窈烟烟高兴了，小脑袋靠上去，跟只小猫似的还蹭了蹭她脖子。

想到这里，程玄又兀自不言不语了。

程玄手心都冒汗，睫毛微颤，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她眉心微皱，想问窈烟烟常这样又靠又抱着别人吗？可看着郑叔转身去给窈烟烟开车门，又什么也没问出口。

...看着还挺好枕的。

偏偏窈烟烟得了便宜还卖乖：“程玄。”

本来她对窈烟烟就是什么都不了解的。

窈烟烟晕车严重，坐什么车都不行，吃了药也不舒服，基本一上车就睡觉。

窈烟烟好高兴，转过眸子冲她笑：“你还留着呢。”

她声音带笑，程玄一愣，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红了，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只觉得好像自己的所有都被她看了个精光，一瞬间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程玄：......

她一顿，愣愣抬眼，窈烟烟那张漂亮的脸已近在咫尺，吐息好像都能落到她脸上。

程玄正面无表情垂目发呆，忽然听到旁边窸窣声响，垂眸一扫，就看到自己腿边那块地方撑着一双雪白漂亮的手。

她吓了一跳，沉静的黑眸好像都被搅乱，身子下意识往后倾，“干...干嘛。”

“干嘛。”程玄现在一听她喊她心里就害怕。

窈烟烟给郑叔打了电话，让郑叔带着她们到隔壁县城的商场。

过来忍不住眉心微皱，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她。

“枕，枕什么？”程玄不明所以。

郑叔在后视镜里看她一路，见她下车时小幅度甩了两下胳膊，熟练上前，“程小姐，需要给您贴药贴吗？”

郑叔来的很快，两人上车。

她语气带着点撒娇调，程玄指尖一颤，半晌，自暴自弃把自己胳膊给她。

程玄甩胳膊的手一顿，愣愣抬眼，“...不用。”

窈烟烟与她对视，她太明白程玄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u型脖枕带的她不舒服，卡头发，脖颈处还闷热，空调开足了她又觉得冷，烦躁睁眼，眸子落到程玄肩上。

那是程玄的无声反抗。

可她不理，若事事都顺着程玄这傻姑娘的意思走，那她怕是要被愧疚感折磨的夜不能寐。

漂亮的小草帽，挂在阴暗的屋里异常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