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莫身边的女混混听她这番感叹，吊儿郎当就笑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妈的，潢莫，你就是个弯的吧！”

这个她，是在说谁，她们所有人心知肚明。

她几次看表，时间都好似分毫不动，焦躁难耐的，只能在课间休息时拿出一沓窈烟烟给的卷子做。

她心里有事，一上午都没和洪小暖说几句话，直到中午洪小暖去食堂吃饭时，潢莫才逮到机会，带着人坐到程玄前桌位置上：“哎。”

女混混大笑，她们这些小混混接触网络早，知道的比同龄的村里孩子多的多，瞥一眼脸色愤红的潢莫，：“弯的，就是…同性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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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她又自顾自感叹：“她长得可真好看啊。”

程玄拿铅笔盒的手微微一顿，终是憋不住，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可生活闭塞的她，以前总感觉这个词离自己十分遥远。

陈慧淑瞪她一眼，“干嘛什么干嘛，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她胸口莫名发闷，周边空气闷热的令人烦躁，神情晦暗不明：“你是…同性恋？你喜欢她？”

“害，大小姐安排的呗。”洪小暖如实回。

漆黑的眸子看着刚才笑的女混混：“弯的…是什么意思？”

程玄这才皱紧眉掀起眼皮看她。

“窈烟烟本来就长得好看。”程玄心口发闷到几乎无法忍受，一贯的隐忍在几句话的交谈之下碎成了粉末。

潢莫心里不爽，可也没走：“程玄，那女的跟你什么关系啊？”

——

程玄被挡住去路，眉心微皱，知道她这样反常肯定是有事：“干嘛。”

“…同性恋，”程玄微微皱眉，自唇齿之间吐露出这三个字。

潢莫骂她：“去你妈！”

转过头正想接着问窈烟烟的消息，没想程玄却连笔都搁下了。

陈慧淑心里火起，压着满肚子脾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量小声道：“你那车子，给你弟骑呗？”

就是你新同桌儿啦！”

程玄冷冷看她几秒，垂眼接着做题。

话落，她冷冷瞪一眼明显被骂傻了的潢莫，抬步就出了班门。

程玄没理她。

程玄写着卷子的笔尖停顿，抬眼疏离看着她们。

潢莫闲话家常似的：“你怎么也不吃饭去啊？她不是很有钱吗？”

焦躁了一整天的心，就这样渐渐平和下来。

她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亮着灯呢。

夏夜晚风寂静，好似流水温缓，程玄脚步微快，背上书包走进家门。

一整个下午，程玄都心不在焉。

程玄偏偏就是不动，见她手过来还躲了一下，好像是怕她油手把校服蹭脏了似的，碰都不让她碰，“有话说话。”

陈慧淑听见她进门，关了火从厨房走出来，拦住换好鞋正要回屋的程玄：“你回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程玄骑着车子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潢莫自顾自的问：“她叫什么啊，今年多大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吧？”

程玄微微皱眉，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洪小暖这样听窈烟烟的话，可心里清楚定是有利可图，包括学校的这番操作，窈烟烟这两天还不定又背着她做了多少。

没听见程玄回话，她暗骂两句死闷葫芦，瞥一眼楼上，拉着程玄校服就要把人提进厨房。

“不是…不是…”潢莫脸都埋进臂弯，好像害羞，“我就是觉得她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往日她最爱上课，恨不得永远都不回家才好，今天却感觉时间难熬，心里焦躁。

她不想再听潢莫说有关于窈烟烟的一个字，只想快快逃离，可偏偏嘴不听心的话，好似势必要与潢莫对抗到底：“她哪都好，你又知道什么了。”

她下意识仰头，望一眼楼上那间四角窗户。

潢莫盯她几次，想找她说话，都被她无声拒绝，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再继续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