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冰凉的手指一触即离，窈烟烟瞳孔微缩，下意识绷紧了脚趾。

窈烟烟只感觉脚趾处好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一下，程玄便已经贴完了。

就在窈烟烟以为程玄已经睡熟的时候, 对方突然转过了身子。

夏夜闷热，程玄穿得多, 热出一身汗, 本就强压着满身困倦，被她一喊，心情无端烦躁。

她像条小虫子，正要挪到对面程玄的枕头旁，脑门便被一只冰凉的指头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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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烟烟。”

程玄垂眸，轻轻撕下她贴得皱巴巴的创口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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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没听见对方有动静。

听她问话，她弯起眉眼，声音温柔的像水，“你醒着呢。”

程玄看不过眼，坐到床尾，把少女脚跟抬到自己腿上。

少女一双脚漂亮，脚趾粉白，连着纤细脚踝，好像一件脆弱的工艺品。

窈烟烟贴完就躺回去了，听她问，脚趾张开，摸不着头脑：“怎么啦？”

窈烟烟呼吸一窒，好半晌没说出话。

屋里很黑，四下寂静，一切感官放大，程玄本来细细数着自己的呼吸，忽然感觉身后窈烟烟贴了过来。

“你叫我做什么。”

“还是怕，太黑了，”窈烟烟说着，往程玄的方向挪了挪，“你离我太远了，我看不到你，都不知道你在哪儿。”

就是屋子太黑了, 她有点害怕。

窈烟烟低眼瞧了瞧贴的漂漂亮亮的创口贴，眉眼弯弯说了声：“谢谢。”

“…哦。”窈烟烟压下心里的不自在，放松了雪白足弓。

黑夜静悄悄, 只余窗外廊檐下偶尔有雨滴声音砸落, 窈烟烟眼睛看不见程玄，身子忍不住往她的方向靠去, 听了会儿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摸不清楚对方是睡着还是没睡着，极轻的喊了声程玄的名字。

黑夜里，程玄能清楚看清窈烟烟的模样。

第36章

因为夜盲，往日她睡觉，夜里屋内都要留一盏不甚明亮的小灯，可这个习惯程玄并不知道。

她嘴甜，语气好像在撒娇，程玄垂眸，点着了蚊香，星点暖光映入她眼，她回了句没事。

月光透过窗外树影投落到她脸上, 她睫毛很长，眼睛很亮，像一湾月下的湖，眼神没聚焦, 显然是什么也看不清。

程玄正从塑料袋里拿新的创口贴，见她这样，轻声道：“别绷着，你这样我怎么贴。”

夜里模糊一片，她感觉到一束视线久久停留在她脸上不动，是程玄在看她。

“程玄？”她声音很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窈烟烟其实没什么事。

贴的啊。”

她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极为清晰，尾音淡淡, 好似在叹气。

程玄闭了闭眼，“我在你身边呢，你怕什么。”

“我就是有点害怕，程玄。”

攥在手心的创口贴纸皮被她扔进垃圾桶，程玄关了灯，坐在床边坐了会儿，才穿着衣服侧身朝外躺到了床铺上。

窈烟烟噘嘴嘟囔：“你干嘛这么凶啊...”

脚太过漂亮，就显得脚趾处伤口碍眼，程玄微微抿唇，对上伤口给她轻轻贴上。

“嗯。”程玄微微抿唇，忍不住在黑暗里用眼睛偷偷描绘她五官的轮廓，与她漂亮的眼睛对视，蓦地，又憋气般撇开眼睛，心里压着一团莫名的火，“你叫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