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程玄看见来人就想站起来，可是张安娜抱的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动。

程玄被她抱着，身体僵硬，听到楼上传来声响，愣愣抬头。

她在心底里抱歉，可她要走，所以她今天一定要当这个坏人，不然窈家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张安娜眼泪簌簌往下掉，几乎语不成句：“你知道我找她找了多久？！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会不知道没了孩子的痛！？我找了十几年的孩子被你们一家这么苛罪…”

窈烟烟捏了捏行李箱把手，抿唇没说话。

知道自己的养女这样敌对亲生女儿，谁都会很痛苦的。

“您让我走吧，走了是对这个家好，因为我非常讨厌她，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

程玄没理这个妇人关心的手，先弯腰想把陈慧淑扶起来，可是陈慧淑并不动，哀嚎连天。

她回身望一眼程玄，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嘱咐管事阿姨：“…陈嫂，麻烦你把她也关小屋去吧，等一会儿我对象回来，让他把这群涉嫌贩卖儿童的都给我送警察局去！”

她想给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给自己找回一个公道，紧紧攥着程玄的手，呈保护姿态，浑身尖锐的面向窈烟烟：“我问你，烟烟，你是早就知道程玄的身份，才租的程家楼上的房子吗？”

张安娜多年未曾流过泪，可这两天流了无数次。

她下意识转头想要寻找窈烟烟，可不知何时，她们两人的手已经松开了。

“我容不下她，我善妒，第一次见她，我就讨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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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娜被她无畏的态度气的胸口胀痛，捂着胸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肯定感觉自己养了一头白眼狼。

“我养你养了十几年啊！这十几年你给过我们家什么没有？！还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去！丧尽天良你！你们家丧尽天良！”

窈烟烟将行李拉下了楼，便没再往前走了，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一样：“我要走了。”

窈烟烟能明白她的痛苦。

，直觉让她想要逃离这里，可抓着她小腿的陈慧淑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没人帮她，她走得微微吃力，行李箱一停一顿，终于拉下了楼。

窈烟烟没有说谎：“是。”

“走？又要离家出走是吗？”张安娜真头大，“妹妹回来了，你不跟着高兴，还离家出走？！”

张安娜看见窈烟烟，心情一下变得复杂，皱眉问：“…烟烟，你要去哪？”

“你给我松开她！”张安娜恨得要命，不顾平日礼节直接将她踢倒在地，嘶吼道，“你当我不知道是吗！你当我们一家都是傻子！不会找人查！你对我女儿怎么样我能不知道吗！？你当我女儿吃了多少苦我会不知道吗！”

程玄只感觉一切都好像假的，张安娜哭泣着将她迎进屋里，哭着抱着她诉说这些年找她找的有多困难，说陈慧淑一家掩埋线索有多可恨。

她声音很平淡，就好像在诉说一件大不了的小事。

张安娜气的呼吸发颤，闭了闭眼，自言自语道：“也是，你和窈雾又不一样，怎么会高兴…”

窈烟烟垂眼，努力忽视那道落在她身上的，鲜明的视线。

陈慧淑一听警察局，哭吼尖叫着往程玄的方向爬，可她力气根本敌不过陈嫂，还被陈嫂抽了几个嘴巴子，呜咽着就被拖了下去。

“我早就知道程玄是您女儿了。”

“我没有！我没有苛罪她！我没有！从来没有！”陈慧淑爬起来，不顾满身灰，扯过发怔的程玄的肩膀，“你说，你说啊我苛罪你了吗！”

她的行李原封不动，都是张安娜这个一向高效率的女人安排郑叔从程家她住的房子里收拾回来的。

张安娜觉得她聒噪，心里恨得要命，拽起她头发，不顾她尖叫，流着泪厉声质问：“你学过法吗！？你买了我的女儿！是你和那屋那个老婆子让我和我女儿分别了十七年！十七年啊！你知道我找她…我找她”

张安娜一听她喊姐姐，也抬起头，看到窈烟烟拖着两个行李箱下了楼。

这个笑容很不像窈烟烟会有的。

窈烟烟正站在花坛边，见她眼神，抬起眼冲她勉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