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小诊所量量血糖？”她问。

她穿了一件轻薄的白色针织纱，随她走动，海风将她的针织衫吹的鼓起来。

“家里人的话...没有，”窈烟烟说着就笑了，“都是郑叔过来找我，抱着我回去。”

程玄看的入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脸上如今的笑显得过分温柔，外人一眼看过去，几乎就能明白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人找你吗？”程玄侧脸问。

窈烟烟转了个圈，正好背过身面朝她。

两人顺着前往海边的路往前走。

那是看见自己深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装都装不出来。

窈烟烟刚投完币，见她站着不动，怕车子开动，程玄会不小心摔倒：“抓着我做什么，找个地方坐啊。”

程玄甚至连静市有海都不知道。

两人的脚印走了很远，窈烟烟拎着自己的鞋子，却没往海里走，只和程玄坐在沙滩上，两人静静看着夜晚的海。

——好可怕。

咸湿海风吹过她发丝，程玄站在堤坝上，看着天海连成一线，窈烟烟举着手电筒，带着她走上夜晚的沙滩。

这里是个小海滩，夜里一个人都没有，窈烟烟带着她小跑进去，两人好似在进行一场无人知晓的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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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玄还是没由来的心慌，见窈烟烟从后赶到，她脸色苍白牵紧了窈烟烟的衣角。

程玄走在后面，看着前方窈烟烟走路蹦蹦跳跳，哼着歌，时不时原地转个小圈子。

而且正是晚上，车上只有零星两座人。

窈烟烟直视她的眼，很久，才松下紧绷的肩膀：“我相信你了。”

“不是，”程玄回答的有些勉强，顺着她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我...我攥着姐姐你衣角，就行了。”

她说话都有些打颤，窈烟烟都快被她给吓死了，“能行吗？头晕吗？”

“不用，”程玄说，“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去看海吧。”

“程玄，你来过这里吗？”窈烟烟隔着海风问她。

静市是临海城市，海离这里也就两站路的距离，车很快靠站，窈烟烟扶着程玄下车，心始终不踏实。

两人越走，靠海便越近，渐渐地，程玄已经远远地望见了海的样子。

“我很喜欢看海，”窈烟烟说，“小时候受了委屈，我就会坐刚才那辆公交车到这里，坐半晚上。”

说起来别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不同。

她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当年那辆车厢里的汗臭味。

程玄心一慌，急忙垂下脸，用力抿唇将嘴角笑意压下去。

两人脚踩到实地，程玄才慢慢松开攥紧了窈烟烟衣角的手。

“...嗯，”程玄答得勉强，捏紧了窈烟烟衣角的手指攥到发白。

窈烟烟生怕程玄在骗她：“真的？”

海风吹来的咸湿气息，走在大路上就能闻得见。

“...没有。”程玄说。

“...真的。”她现在真的没事了。

窈烟烟闻着，深深舒出一口气，高悬了一路的心也跟着放下，走路渐渐变得随性了不少。

司机望了眼后视镜，见程玄面色苍白，有点担心：“小姑娘，你朋友是不是低血糖啊？”

窈烟烟将信将疑，一路上心都高高悬起，见人确实一直清醒，才缓缓放下心来。

“低血糖？”窈烟烟吓得手忙脚乱，赶紧要带着程玄往里坐，“是吗程玄？是低血糖吗？”

“不晕，我...马上就好了。”她手指攥得死紧，好像生怕窈烟烟会一不小心就从她指缝里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