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烟烟抿紧唇，没理会窈雾的问话，上楼将自己关进卧室里。

——又做梦都想让她看出来。

窈烟烟舒了口气，“那行，我明天去你那里住。”

“成。”江乐瑜开了车门，先把驾驶位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抱枕小说都扔到后头，怕窈烟烟又唠叨她邋遢，抬头冲窈烟烟露出个讨好的笑脸，可对方目视远方，明显不在状态。

“没有啊。”窈雾一脸茫然。

“到时候微信联系，我还得去星水公寓搬行李箱呢。”

“江乐瑜。”

她纳闷往后瞅了眼：“咦？程玄呢？”

可进门的却只有窈烟烟。

——我求她看不出。

夜里冷，她裹紧了外套，走进家门。

她从抽屉里翻出那个旧手机。

信息截止在几天前，她们互道晚安，之后再也没说过话。

江乐瑜翅膀子硬，不乐意结婚也不乐意继承公司，一毕业就从家里搬出来了。

窈烟烟纠结半晌：“回窈家吧。”

“行，你也是，拜拜。”窈烟烟下车冲她挥了挥手。

她想起了程玄当时的眼神。

热烈的红色轿车很快开出去，拐了个弯消失不见，窈烟烟收回视线，站在路灯下轻轻叹出口气，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窈雾还在客厅昏昏欲睡地追电视剧呢，就听见了门响，吓了一跳，登时瞌睡虫都溜光了，小跑过去迎，“姐姐，你们回来啦！”

可她还是不敢信，程玄缺什么啊，长相漂亮学历也高，上着大学的时候就被人喊小程总，工作起来不要命，年纪轻轻独掌大权后另开辟了房地产业，那么闪闪发光的一个人，随便勾勾手指头都有一群人跟在身后头前仆后继。

“请个家政不得了。”窈烟烟不以为意。

窈烟烟蓦的觉出几分气闷，将手机重新搁回柜子里，好似封锁自己此刻无处安放的复杂情绪。

粉红色的牡丹花头像被微信的没用信息挤到下面，窈烟烟抿唇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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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窈雾妹妹呢？她现在不是住在你那儿？”

“啊？”江乐瑜微愣，反应过来一点不避讳的骂自己，“我那房子乱的跟猪圈似的，你能接受吗？”

十二点多了。

当时她觉着奇怪，想程玄干嘛跟她说这个。还当她其实是个跟自己差不多的情圣，转头就扔在了脑后头。

——你的眼神不像是喜欢窈烟烟。

“拜拜。”

窈烟烟跟她打商量，“你现在是在外面租了房子，是吧？”

江乐瑜带窈烟烟上车，问她：“你是回公寓还是回窈家？”

“那没事，小雾现在也正想自己住呢。”

——万一呢。

可如今，听见窈烟烟说的，江乐瑜忽然就觉出一种诡异的荒谬感。

对于今夜突然地不知所踪，程玄一句解释也没有。

“程玄没回来？”窈烟烟皱起眉问。

“是啊。”江乐瑜随口答着，关了车门。

“这年头儿，怎么可能还有她这样的人…”好半晌，江乐瑜眼神逃也似的，叹出一句话来。

江乐瑜微顿，坐上车，窈烟烟转过头就说话了。

只等烟灰屑屑落到地上。

她细细咀嚼着这三句话，垂着脑袋抽了口烟。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见着程玄的时候，那丫头片子说的话。

“OK，今儿晚上早点睡啊。”

“啊，”江乐瑜转头，“咋啦？”

江乐瑜知道她是不想见着程玄，点头同意了，开车将窈烟烟送到窈家，问她：“哎，明儿早上我几点过来接你啊？”

万一这个世界上就有她想都不敢想的蠢货，一声不吭在背地里喜欢了一个女孩五年，耗费了一整个青春呢。

她觉得自己想的太荒唐，不现实，摇了摇脑袋将这事儿撇到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