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玄忽然就说话了。

一个夜晚过去，昨夜的失控与崩溃在她脸上不复存在，化为一种深层的平静。

程玄却没笑。

她停住脚步，窈烟烟也跟着停下。

程玄没回头，只目视着前方，突然道。

窈烟烟心脏猛的一揪。

窈烟烟因她这声姐姐，眼眶蓦的发烫，她语气像头小兽一样凶：“你干嘛？”

对方显然也默契遵守了她的冷战宣言，一句话没说，只抱臂靠在门上，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好像什么情绪也没有。

她没回头，可窈烟烟光想都能想象到对方那张倔气的脸，一定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只上前，一声不吭拎过她放在一边的行李箱，提着就下了楼。

这个角度，窈烟烟正好能看清她眼底通红一片。

她这是什么意思？

可糯米扒住了她裤脚，窈烟烟门都开了条门缝，赶忙将它抱下去，小声安慰一番。

前方女人身形笔直，如松如竹，黑发落在身后，随她走动微微摇晃。

程玄却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显露出太多情绪。

她攥紧了行李箱提手，苍白的手骨节分明，声音沙哑又小。

这是窈烟烟这个幼稚鬼单方面对程玄小小的“报复。”

真行。

早晨阳光透出一股苍白，投映到走在前面的女人身上，手上。

窈烟烟紧咬着腮帮子，都想一脚把走在前面的程玄给踹下去。

程玄下到最后一节楼梯，门口投射过来的阳光照了她一身。

她一边告别一边将糯米放回地上，转过身，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隔壁门前的程玄。

窈烟烟心头火气。

窈烟烟吓了一跳，好像对方是个会偷自己行李箱的坏小偷，毫无风情地后退一步，暴露出自己如今的心绪如一团乱麻。

程玄被她凶了，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你要走。”

“姐姐，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怕自己舍不得，赶紧开了门。

只喊了她一声：“姐姐。”

“你说什么都没用，赶我走也没用。”

她转过身，抬头仰视站在台阶上的窈烟烟。

“对，我要搬家。”她说完，压了一晚上的大石头好似从自己心口挪开。

算是回答刚才窈烟烟的问题了。

窈烟烟被她看着，心没由来的一阵巨跳，却没吭声，硬着头皮将行李箱搬出门。

她一声不吭，就连背影都显露出一股子倔气。

“我不求你给我一个结果，如果我的喜欢让你感到沉重，那我以后...就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不过我会一直都喜欢你。”

“帮你搬行李箱。”

“不怕啊，马上她就回来了，姐姐真的要先走啦。”

昨天还跟她表白，情绪失控呢，今天听到她搬家一点都不生气，还帮着她搬行李？？

窈烟烟惊愣，“你干嘛啊程玄？”

她单方面与程玄宣布冷战，起码此时此刻，她心里并不想再跟程玄说话。

还真是亲手送她离开？

窈烟烟死死咬住下唇，攥紧了行李箱提手，抬步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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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皮肤很白，没化妆，穿了一身黑白色的休闲服，腰板挺直身材纤瘦，黑缎似的长发垂着，面上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也不知站在这里听了多久，只黑沉沉的眼睛低垂着，一眨不眨看着她。

对方忽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