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心里有一腔诡异的火气。

她痛恨自己的胆小。

她面转窈烟烟，叹了口气，也没问话，只说：“你一会儿回哪？这马上就下班点儿了。”

她下楼的脚步被江乐瑜阻止，江乐瑜拽住她胳膊，抽着烟说：“得了啊，再打一回我看你这法学生也当不了了，哪有律师成天靠着打架吃饭的。”

“今天就算我歇了半天吧，”窈烟烟说，“我晚点还要去elegance挑件礼服，今天下午就先不去公司了。”

烧光了她摆在程玄面前骄傲的自尊心, 推使着她，特别想见一面程玄，与她当面对峙, 问清楚所有的一切。

“有点事，”窈烟烟抬眼看江乐瑜, “你先带小雾去楼下等我吧, 我马上回来。”

“回去吧，手续已经办完了。”程玄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冰冷似含着一块千年寒冰，扔下这句话带着孟承颜原路下楼。

可更多的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她矫情的感觉程玄辜负了自己的期待，是程玄无形之间让她在这场感情里输得一败涂地。

“姐, 你干嘛去啊？”窈雾见窈烟烟起身，问道。

那种感觉, 就好像是一块放在阴暗格子间里的冰块, 很快就会融化，变成一滩水，再也不存在，又像是一根勒得紧紧的麻绳, 很快就会从中间一点点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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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下楼的声音丝毫不留情，窈烟烟心里莫名积攒下一团气，手里拿着包跟着站起来。

心口涌上层层酸涩，被她强行压着，窈烟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忽然就有点难受的想哭，眼眶都在发烫。

“嗯，”窈烟烟点头，朝窈雾走过去，温声问她，“小雾膝盖还疼吗？”

窈烟烟站在一楼大厅站了半刻，看着对面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驶离停车位，拐了个弯后再也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就揭秘程玄为什么这么对宋白若了！【这个词是这么用吗】

也庆幸自己并未因程玄这个人而芳心大乱。

因为她总觉得，如今的程玄给她一种莫名的感觉。

窈烟烟提着包原路返回，脊背不再挺直，好像被雷雨砸着，一寸寸弯下来, 走得踉跄。

“姐姐没事，咱们先回去吧。”窈烟烟现在最听不得别人安慰她，她觉得自己矫情的过分，一听别人的关心话，就会特别的想哭。

“行啊，都随你，”江乐瑜将烟灭掉，打了个哈欠冲窈雾说，“不生气了吧窈雾妹妹，我现在送你回家啊。”

她目光从头将窈烟烟扫视一遍，确认她的姐姐完好无损，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将目光移开，朝宋白若走去。

江乐瑜正站在窗口抽烟，听见上楼的声响，也没回头，说了句：“你回来了。”

第59章

外头不知何时忽然下起了一场混沌沌的雷雨。

她声音沙哑得明显，窈雾心疼坏了，以为是宋白若又欺负她，站起来就要下楼去：“他妈的，你敢欺负我姐姐我找她算账去...啊！”

窈烟烟垂眸，看着那双黑色跟鞋自她面前匆匆而过，雪白脚面如一捧白雪，夺人视线。

心头那腔火气好似一下被外头的雷雨浇灭了，只剩下个空荡荡的壳子, 填满了苍白的无力感。

可兴许是天公不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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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时，她已经重整好了情绪。

孟承颜的话，一阵稍急的高跟鞋踩地声自楼梯口传来。

“行。”江乐瑜也没问什么事, 应了声，便小心搭着窈雾胳膊将人扶了起来。

窈烟烟有些担心回头望一眼, 还是挺直了脊背, 提着包下了楼。

程玄上来，第一眼看得人就是窈烟烟。

——

她声音里带着些不明显的鼻音，窈雾听出来了，担心：“姐姐，你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