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学数学的，沈星一怎么就不能跟人家连续映射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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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一冷冷地打断了他：“我没有女朋友。”

“洗了？” 沈星一皱了皱眉，“你洗衣服之前都不记得把重要的东西拿出来么？”

电话里响起了数学博士翻书和拍照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沈星一说：“照片发给你了，周末做完，下周上课的时候交给我。”

操。

江晃一直撑到凌晨两点，想着沈星一应该已经睡了，这会儿打电话过去绝对能吵醒他，便信心满满地按下了聊天界面上的语音通话。

不过他觉得连续映射一定是个帅哥，直觉。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除了做数学题的时候…… 等等，说到数学题，他把沈星一给他的那页纸放哪儿了？

沈星一明白了，略带嘲讽地说：“哦，数学题不重要，那成绩是不是也不重要？”

“因为……” 江晃咬了咬牙，“因为我不正常，你满意了？”

沈星一确实没睡，今天晚上的哄睡热线几乎变成了他给江晃的补习热线，他越做数学题越清醒，挂上电话之后又查着字典读了一会儿法语原版的《伽罗瓦上同调》，不知不觉就到这个时候了。

沈星一是因为听到江晃说楼道里的灯坏了，看小朋友那个吊儿郎当忘性大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去找人修理，出于安全考虑才这么决定的，毕竟学生在跟他补习完回家的路上出什么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晚上不方便？” 江晃想到了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你女朋友是不是因为你回家晚吃醋了？”

“你、你没睡啊？” 江晃结结巴巴地问，心里有一点小失望。

话又说回来，不知道连续映射长什么样呢？

沈星一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晚上不方便。”

江晃点进他的朋友圈，只看到了一条灰色的横线。

“江晃。” 沈星一语带警告。

江晃挠了挠头：“哦，就是、就是我不小心把你给我的数学题搁在裤兜里洗了……”

沈星一不满意，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意有所指地问：“江晃，我是谁？”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我谢谢您成了吗？” 江晃不耐烦道，心想数学博士真是严谨，不放过每一个能膈应他的机会。

江晃还想说什么，但沈星一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有事么。” 沈星一没接江晃的话。

“那为什么不拿？” 沈星一问。

“江晃。” 沈星一突然叫了他一声。

江晃想起了什么，腾地从凳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洗衣机跟前，猛地拉开了滚筒的门。

江晃像是抓到了沈星一什么把柄一样，得意洋洋道：“你说她要是知道我是 gay，会不会更不放心……”

江晃一愣。

无数细碎的纸屑均匀地粘在被甩干的衣服上，沈星一的笔迹已经随着脏水不知道流到哪个下水道里去了。

虽然数学题不重要，但成绩还是很重要的。江晃赶紧解释道：“不是，正常应该拿出来的。”

想想也是，什么个人信息都不透露给他，连声音还得他耍无赖才能在遥远的期末考试之后听到，脸肯定捂得更严实了，说不定得他哄睡哄完一百年才能看，不知道啃多少王八才能活到那个时候。

江晃没说话。

神经病。江晃撇了撇嘴，没女朋友就没有呗，火气那么大干什么。

“为什么？” 江晃像本移动的十万个为什么。

“…… 师兄，师兄行了吧。” 江晃发誓要是沈星一再多说一句气人的话，他立马摔手机，什么数学题什么高数成绩都滚一边去，爱谁谁，一破数学博士跟谁横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沈星一很快就接了，嗓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睡意：“做什么？”

沈星一顿了一下，显然不是想跟江晃说这个：“从下次开始，补习改到上午，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

江晃蹲在滚筒前面沉痛地思考了半天人生，最后决定给沈星一打个电话。

拨出去的前一秒，他又停下了，看看墙上的挂钟，决定再等一等。

江晃 “哦” 了一声，不想说谢谢，打算直接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