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女Beta的身份确实能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散聚城生存下来。

鹿宿转头看向他，只见他慢慢揉着自己右腿残断处。

鹿宿走在窄小的小道上，抬头望了望天色渐暗的苍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鹿宿出门前挺小聪明过张文雨的提醒，特意将脸抹黑了，还画了好几比，看上去脏兮兮的，除此之外，还拿了块黑布遮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让人一看就觉得她长得不好看，而且鹿宿在看到人望向她时，刻意咳了咳，立马引得一群人回躲进自家中，担心鹿宿有病，传给他们。

鹿宿转头望了眼张文雨，她之前说她过她不知道。

鹿宿走在脏兮兮的小路上，路面不宽，不少人坐在门槛上跟着对门邻居聊着天，扯长扯短，虽然身着破旧脏乱的棉服，人看上去也黝黑好似很久没洗澡了，身上嗖嗖的散发着淡淡恶臭味，但他们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说到激动处还会手舞足蹈的描述着。

新来到贫困区的，要么是犯了罪被赶到这里，要么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打断手或脚扔到这边，又或者是得了病，家里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没办法只好来到贫困区。

“……”

“……”

“知情权？07星球有些民众连存活都很困难，还在乎什么知情权吗？”

“你知道07星球到你之前问的联邦主星有多遥远吗？”

程淳和张文雨坐在桌边看着她这般几次打着外星用户的电话号码，忍不住解释道：“小孩，我们星区的终端最多也只能拨打星区内用户的电话号码。垃收星区并未跟其他的联邦外星有过信号对接，没有信号波，普通信号是传不出去的。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犯了什么事儿？看上去面生的很啊……

“这……”

鹿宿眉头蹙起，又打了几次，皆是如此。

结果——打不通。

张文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07星球的电视广播如果播报外星信息，那么民众就知道，不播报，就不知道。”

“半年，足足半年。一次来回就是一年……”程淳曲指敲了敲桌面。

“小孩。”程淳突然喊了鹿宿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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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她只想尽快回A星，但这条路貌似很辛苦很艰难的。

鹿宿抬头问道：“垃收星区的民众对外星的事了解吗？”

“我之前教书看过不少书，有本书上就对此有部分描写，你以前学星域地理时应该也有了解过吧。”程淳淡淡道。

鹿宿醒后其实程淳也来过一次，跟着张文雨一块儿来房间看她。

一看鹿宿这咳嗽样，肯定是得了病，说不得还是传染的呢……

鹿宿走在这条小路上，不免被发现她的很多人打量。

鹿宿其实并不是真的第二性别女Beta，只是那个小女孩让她表面成了女Beta，说到底，她还是一个Omega，只是一个残缺没有腺体的Omega，或许能跟那些分化失败腺体失能的Omega划为一类。

鹿宿往小路走了下去，越到尽头人越少，那股未知的恶臭味也越发浓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不在垃收星区服务区内……”

鹿宿皱了皱眉，继续走了下去，心里隐约有着猜测，待她踩着湿润黝黑的泥土拐了个弯后，一个超大的垃圾堆出现在她视线里。

“整个联邦的星域领域呈现椭圆形，整个联邦的经济、政治、军事等等，都在南半星域发展，而北半星域普遍比较落后，更不用提我们这个几乎是被抛弃的垃收星区了。”

回家的路，不好走啊。

鹿宿看到大家退居三尺，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妆没白花，这嗽没白咳。

生活虽然困苦，但每个人都在坚强的活着。

当时鹿宿着急联系沈来思和沈家父母，便问张文雨借她手上的那个老年终端一用，拿到手后她隐忍着激动去拨打沈来思的电话，她早已将沈来思的电话号码牢记于心，一刻不敢忘。

鹿宿眼里的不解都快成型了。

鹿宿所在衣袖里的手摩挲了一下，刚刚她快出门前，有贫困区管理处打通张文雨电话说：明天记得带她来招待处登记身份。

鹿宿：了解？里面恐怕不包括我……

“民众就没有知情权吗？！！”

“联邦主星好比是椭圆里的左焦点，而我们垃收星区则在右长半轴顶点，可以说整个联邦离主星最远的就是我们了。你说，联邦会愿意花费巨资来跟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进行信号对接吗？”

垃圾堆没多高，但占地面积很大，旁边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勉强照亮着这片的垃圾堆。

A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