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张文雨推着程淳的轮椅停了下来。

她朝两人挥了挥手，就进去了。

鹿宿想着这面容又不是真的，便只是抿嘴笑了笑：“没事。”

“姐姐你该不会也跟我一样是黑户吧。”小孩子松手捂着自己的嘴嘻嘻的笑了起来。

小孩倒是乖巧了，甜甜的喊了声：“姐姐。”

散聚城D区招待处。

“死小孩！你瞎说些什么呢？！！”

房间里就只有两个人一张桌子一块贴在墙上的白布和一台相机。

这般好的气质，怎落得这般面容，不过那双蓝眸真是让人忍不住沉沦其中，不免让人好奇其父母是何人，竟能生出这般明亮好看的双眼。

鹿宿走到桌前扯开小木椅坐了下去。

鹿宿站在正门口看着破旧的小铁门，铁门上还满是锈，旁边立着个破旧看起来有点岁月的牌子：D区招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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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宿这会儿没带黑布遮脸，只是将脸抹黑了些，又给自己画了道从左眼到嘴的一条黑色伤疤，看上去容易让人以为是被砍的。

“诶，姐姐都这么大了，怎么现在才来办理身份登记？”一小孩扯着鹿宿的棉服下摆，棉服勒着鹿宿脖子，让她不得不往下看。

“你瞎说些什么呢？快跟阿姨道歉！”她母亲似乎刚刚出去了，这会儿从门口进来听到小孩说这话，连忙阻止。

鹿宿前面的人只一会儿就短了大半，大家伙进去的时间都极短，似乎手续办的非常快。

一人坐在电脑后面，一个人走在白布对面摆弄着相机。

伴随着前面的小孩跟她妈妈走出来，洪亮的女声响起。

鹿宿眉心一跳，迈步走了进去。

“不回了不回了，我跟老伴儿在这花园转悠转悠，你出来后要是没看到我们就坐在那儿，”张文雨指着不远处是一棵树道，“坐在那树下的椅子上等我们就行。”

“姐姐，为什么你那么黑？你脸上怎么有一条黑色的大虫虫，不好看——”

“好。”鹿宿顺着看了眼，点了点头。

“好，知道了，姥姥。”鹿宿歪头笑了下。

鹿宿安安静静的站在嘈杂的队伍中，眼神轻轻落在登记处的门口，身姿挺拔，双手自然落下，即使模样一般甚至不是那么好看，但她的气质却是非凡的，让人一眼望去，总能第一眼就注意到她，被她吸引。

一身着警卫服的老大爷坐在大厅中央，围着个可移动的电热炉子正烤着火，双手还捧着个大红薯在啃。红薯散发着的香味吸引了登记处队伍里的一片小孩远远的巴望着。

从小铁门进去后看见一个大厅，大厅左右各有一扇门，门上分别写着登记处和检测处。登记处的木门打开着，很多人都在这儿排着队，队伍都排到大厅了；右边那扇门是个厚重的铁门，门是禁闭着的，看样子门把上还落了一层灰，似乎很久没人开过这扇门了。

鹿宿抿嘴笑着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好油。

“记得啊，等会去登记处，不懂的话你就问问工作人员。”张文雨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声。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要人家买这么贵的牛奶给自己喝，鹿宿，你欠别人的可不少啊。

一瘦小且皮肤黝黑的小女孩睁着葡萄般圆润的眼睛抬头好奇的望着她。

鹿宿：“……”

————

D区黑户实在是太多了，原本规定的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都被无形中推成了二十年一次，期间很多人生活贫困的人为了省身份登记的十个晶币，干脆都不来登记。

“吱呀……”老旧的椅子发出着它的问候。

鹿宿收回手弯了弯腰，直视着小孩那圆溜溜的眼睛：“叫我姐姐。”

“坐。”没看见人只看见一只手伸了出来。

空牛奶瓶时怔愣了下，随后垂眸伸出白暂修长的双手按上太阳穴。

鹿宿：绝对不是我胖！

小孩的妈妈一听见小孩问及鹿宿脸上的伤疤，慌忙的捂住她的嘴，强制性将小孩揽到身前，不让小孩再说话，自己偏头跟鹿宿道歉：“抱歉啊，小孩不懂事，说的话你别放心上。”

鹿宿对自己的易容术还是有点自信的，就算的熟人应该也能骗过去。

这登记处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鹿宿左右看了看，走向了登记处。

黑户就黑户，他们连存活都困难，要身份干嘛？

“好的，我自己进去就行了，您跟姥爷要不先回去？”鹿宿道。

不过这么大了才来登记处录入身份信息，脸上还被人砍了一刀，可能是城里哪户人家被抹去身份然后扔出来的吧。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