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廷惊讶地抬起头。

但那个女生突然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

小廷腼腆地说。

＊

小廷摸了摸裤子，发现原本放着悠游卡的口袋空荡荡。

「我要工作，不会去。」

「欸，觉得不好看可以说啊，哈。」

爸爸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小廷低声答道。

『咦，怎麽会…』

『嗯…很小的时候有学过一下钢琴，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嗯…啊？没…没有。』

「不用谢啦，我才没那麽恶劣，要国中刚毕业的男生请客，哈。」

「你读哪间？」

『…嗯。』

头吧？

女生咬着吐司问道。

小廷看着挂在Ruby耳骨上的两个银环。

「喔，那你多大了？高一？」

小廷还没反应过来，女生就跟柜台点好了单。

『嗯…今年…刚要升高一。』

停好车後，Ruby推开一间饰品店的大门。小廷不知该说什麽，低着头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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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我住对面。』

小廷眼睛盯着桌上的蛋饼，腼腆地说。

柜台里的中年男子到後面的

「那你有在听什麽音乐吗？」

Ruby拿起另一副耳环，照着镜子。

「你妈他，不要你们了。」

小廷不想待在家。

【第七章】激昂的乐声

「欸，你住附近吗？常常看到你来这里吃早餐。」

Ruby拿起一个镶着水晶的耳环，贴在自己的耳垂边。

「你妈有，别的男人了。」

「喔，品味不错嘛！」

小廷总是这样想。但，摆放在客厅桌上的奖状和成绩单，却没有动静。不论放了几天，都留在原处，无人拿起，直到被风吹落，滑进沙发底下。

「对了，小廷你会什麽乐器吗？」

小廷又坐上了机车，不久後，车子停在一座高架桥旁。Ruby带着小廷走进一间宽敞的店面──是乐器行。

「欸，你是这麽安静的男生吗？看不出来耶。」

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桌上摆着好几张文件。

「嘿，这是你的吗？」

「走啦，带你出去晃一晃。」

每次来吃早餐，她总是坐在附近，穿着深色的低胸T恤、露出傲人的乳沟。下半身通常搭配黑色牛仔裤与帆布鞋，右前臂还有个宝石状的红色刺青。她的头发是亮棕色，长度及肩。两只耳朵都挂着耳环，而且数量很多，左右各有三个。虽然她有颗漂亮的鹅蛋脸，五官也很立体，吃饭时却经常板着脸、皱着眉，摆出不悦却又带着一丝野性的性感表情。

「哈，很帅吧。」

「叫我Ruby就好，你呢？」

＊

是她。

「喔～你等等。」

『学姊你…你的耳洞…好多。』

学姊走到柜台前，直接帮小廷结帐，并步出早餐店。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周。

「那要不要听学姊分享我们高中的小秘密啊？」

「像是？」

小廷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一起床就出门吃早餐，接着跳上捷运，漫无目的地地搭着，直到末班车。

『S…S高中。』

『那…那…那妈妈──』

其实，小廷注意这个女生很久了。

小廷坐在早餐店的位子上，正准备夹起蛋饼。一个女生突然走近，手持着悠游卡。

『小…小廷。』

『喔…谢…谢谢。』

没想到她跟小廷读同一所高中──那间录取分数排名全台北前十的S高中──这个外表放荡不羁的女生，竟然是他的学姊。

Ruby称赞完，拿起刚刚的水晶耳环，走去柜台结帐。

「我还要去买个东西，一起来吧。」

『对了，学姊你…你叫什麽名字？』

「好看吗？」

因为那不是妈妈。

Ruby拨开长发，轻抚了一下耳背。

学姊走到机车旁拿起安全帽戴上，接着打开车厢，拿出另一顶安全帽递给小廷。

「哈，那你要叫我学姊喔！我也刚毕业，嘿嘿。」

『嗯…谢谢…』

『爸，礼拜六的毕业典礼…你会来吗？』

看起来是年纪比他大一点、长得还不错的89妹，小廷这麽想。

「我拾金不昧，你请客一下不过分吧，哈。」

『Coldplay、OneRepublic…还有…嗯…Maroon 5…』

小廷慌张地接过悠游卡，接着抬起头。

「那就上来吧，小廷。」

小廷害羞地回答。

国中毕业後，进入了暑假。妈妈的身影，还是没出现。但，家里却住进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阿姨。

『…嗯。』

小廷接过安全帽，突然想到这个早该问的问题。

小廷拿着国中毕典邀请函，站在客厅，虽然他心里早就知道答案──

『有啊。』

「你等一下有事吗？」

『嗯…咦？』

『嗯…我想想…』

「你妈妈，不会回来了。」

爸爸取下眼镜，看着前方的电视柜。

『嗯…咦？』

「老板，我订的那个，到了吗？」

小廷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是你的吧，你刚刚拿手机的时候掉出来了。」

2021.09.04

Ruby骑着机车，载着小廷到台北东区。坐在後座的小廷抓着扶手、闻着Ruby的发香，心理有点紧张，一路上都没讲什麽话。